什么是反身性理论?

为什么现实世界里,我们越相信什么,越容易让它变成真的?

早年间我见过一场股市的小波动:某家公司刚发布了一份平平奇的季度报告,却突然有传言说“机构要加仓”。一开始只有几个人信,试着买了点;股价微微涨了一点,更多人开始相信“真的要涨”,跟着买入;等股价涨了10%,连从不炒股的朋友都来问“要不要上车”——最后,这份原本普通的报告,居然真的让股价涨了30%。后来有人复盘,说“根本没机构加仓”,但已经没人在意了:相信的人多了,“相信”本身就变成了推动股价的力量。

这不是“巧合”,而是现实最有意思的逻辑之一:我们对世界的认知,从来不是镜子般的被动反映,而是像一只“参与其中的手”——你怎么看一件事,会决定你怎么做;而你做的事,又会反过来改变这件事本身。就像你站在哈哈镜前,镜子里的你是变形的,但你若因为镜子里的“胖”而开始减肥,最后镜子里的“胖”居然真的变成了“瘦”——这就是反身性:认知和现实,像两个互相推搡的人,你推我一把,我再推你一把,循环着把“想法”变成“事实”。

我有个做房产中介的朋友说过更直白的例子:几年前他们片区的房价本来稳得很,但突然有客户说“学区要划进来了”。一开始只是几个人传,可传着传着,真的有人愿意多花20万买房;房东看到有人抢,立刻涨价;涨价又让更多人相信“学区真要来了”,于是越抢越涨——最后,连教育局都来辟谣“没这回事”,但房价已经比之前高了30%。不是“学区”导致了涨价,是“相信学区会来”的信念,先推动了买房的行动,再用行动把房价推高,最后反过来让信念更牢:“你看,房价都涨了,肯定有学区!”

职场里也常有这种事:老板如果相信某个员工“能成事”,就会给更多项目、更多资源;员工拿到资源,真的做成了几件事;做成的事又会让老板更相信“他果然行”,再给更多机会——最后,这个员工真的变成了“能成事”的人。反过来,如果老板认定某个员工“不行”,连像样的任务都不给,员工自然做不出成绩,最后老板会说:“你看,我早说他不行。”不是员工本来“行”或“不行”,是老板的“相信”,先改变了对待员工的方式,再用方式改变员工的结果,最后把“相信”坐实成“事实”。

反身性最妙的地方,是它没有“起点”——不是先有“事实”才有“相信”,也不是先有“相信”才有“事实”,而是两者像绕着圈跑的狗,你追我赶,谁也说不清先迈的哪条腿。就像电商平台的增长:相信“这里能买到便宜货”,就会来册;多了,商家就愿意来开店;商家多了,商品更全更便宜,更相信“这里能买到便宜货”——不是“便宜”吸引了,是“相信便宜”的,先来了,再让“便宜”真的存在。

甚至连我们自己的性格都受反身性影响:你如果觉得自己“内向”,就会少说话、少社交;少社交又会让你更难学会沟通,最后真的变成“内向的人”;反过来,你若硬着头皮说“我能说”,哪怕一开始结结巴巴,说多了居然真的变开朗了——不是“性格”决定了行为,是“对性格的认知”先决定了行为,再用行为把性格固定下来。

所以为什么“越相信越成真”?不是现实在迎合我们的信念,是我们的信念先动了手:它先把“想法”变成“行动”,再用“行动”把“现实”扭成“想法”的样子。就像你往湖里扔一块石头,波纹会一圈圈扩散,但反身性是“波纹”又会反过来推动你再扔一块石头——循环着,把“扔石头”的动作,变成“满湖波纹”的结果。

没有谁是现实的“旁观者”,我们都是“参与者”。你相信什么,就会做什么;你做什么,就会让现实变成什么。所谓“心想事成”,有时候不是运气,是反身性在帮你——用“相信”推一把“行动”,再用“行动”推一把“现实”,最后把“想”变成“成”。

就像的股市:不是“机构要加仓”导致了上涨,是“相信机构要加仓”的人,先买了股票,再用股票的上涨,让“相信”变成了“真的”。现实从不是“等着我们去发现”的,它是“等着我们去塑造”的——你信什么,它就变成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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