嘘 我要尿尿了吗?

《嘘 我要尿尿》里藏着什么秘密?

深夜的尿意总是带着潮湿的重量。三四岁的孩子蜷在母亲臂弯里,温热的呼吸扫过颈窝,含糊的\"嘘——\"像被揉皱的糖纸,混着未褪尽的奶香。母亲的手早已摸到冰凉的搪瓷尿壶,壶沿磕碰床脚的轻响,是暗夜里唯一的标点符号。

幼儿园的午睡室飘着消毒水味。小女孩攥着衣角在滑梯下徘徊,膀胱胀成透明的气球。当保育员蹲下来系鞋带时,她突然把嘴凑到对方耳边,气流惊得对方睫毛扑闪了两下。\"现在去厕所,我们比赛谁走得轻。\"保育员的手掌干燥温暖,牵着她穿过二十几张熟睡的小床,木地板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吱呀声。

博物馆的青铜器展厅正在播放讲录音。男孩突然拽住父亲的西裤,声音被厚重的玻璃展柜吸走一半。父亲半蹲的动作带起一阵古龙水味,两个人像两只迁徙的企鹅,贴着墙角挪向指示牌上的小人图案。自动感应水龙头突然喷水时,男孩被吓得跳起来,父亲趁机在他湿漉漉的额头上亲了一口。

小学二年级的语文课,同桌把\"尿\"写成了\"尸\"头。老师用红笔圈出来时,整个教室响起蜜蜂振翅般的嗡嗡声。她把脸埋进臂弯,听见后排传来压抑的轻笑。直到放学铃响,才发现校服口袋里多了颗橘子糖,糖纸上用铅笔写着:\"明天教你写正确的\'尿\'。\"

十七岁的军训拉练途中,灼热的沥青路面蒸腾起幻象。当她第三次向教官请假时,队列里传来刻意的咳嗽声。医务室的老校医递来温水,蓝白条纹的窗帘遮住窗外的蝉鸣。\"人长大以后啊,\"校医突然开口,\"连尿尿都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。\"

产房外的长椅上,新晋父亲盯着手机里的育儿视频。当护士抱着裹在襁褓里的婴儿出来,他突然想起三十年前某个雪夜,自己也是这样被裹在厚棉被里,听见父亲对出租车司机说\"麻烦快点,孩子要尿了\"。车轮碾过积雪的声音,和此刻产房仪器的滴答声奇妙地重合。

现在他站在儿童房门口,看五岁的女儿抱着布熊蜷在床上。月光把她的睫毛投在枕头上,像两排细小的栅栏。当那句含混的呓语终于浮上来时,他轻轻推开房门,就像推开自己尘封已久的童年。走廊声控灯应声亮起,在木地板上投下两道重叠的影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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