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方方便面的广告语你还记得吗?
清晨的风裹着巷口小卖部的香气钻进窗户时,我正蹲在沙发前翻旧纸箱。纸壳子堆里滚出个皱巴巴的红色包装——边角磨得发白,印在上面的大却还清晰:“天方方便面,好吃看得见”。指尖碰到那行的瞬间,记忆忽然就活了,像泡开的面条,顺着香气铺展开来。
小时候攥着五毛钱跑过两条青石板路,玻璃柜里的天方整整齐齐码成小山,红色包装在阳光下泛着暖光。老板掀开玻璃门的脆响里,我盯着盒身上的广告语看——“好吃看得见”五个像撒了糖霜,连笔画都带着甜。递过来的纸壳子还留着老板手心的温度,拆开时能听见面块脆生生的响,方方正正的金黄面块上,麦香裹着阳光钻出来,连纹路都清晰得能数清。调料包是透明的塑料膜,褐色的粉粒、细碎的葱花、一小包香油,隔着膜都能看见分量——果然是“看得见”的实在。
泡天方要等三分钟。我把面块放进粗瓷碗,倒上刚烧开的水,用茶缸盖子捂着,蒸汽从缝里钻出来,先裹住鼻尖。等分针转够三格,掀开盖子的瞬间,香味“轰”地涌上来:面已经吸饱了汤,弯弯曲曲铺在碗里,调料均匀裹在每一根面上,油花浮着,葱花飘着,连汤汁的琥珀色都透亮得能照见碗底。咬一口,劲道的面弹得牙床发痒,咸鲜里带着点香辛,汤顺着喉咙滑下去,暖得胸口发颤——原来“好吃”真的能“看得见”:看得见面块的规整,看得见调料的实在,看得见泡开后根根分明的面条,连每一口的满足都写在嘴角的油光里。
那时候电视里总放天方的广告。一群穿校服的小孩在院子里跑,举着面碗喊“天方方便面,好吃看得见!”画面里的面碗冒着热气,面条挑起来时还挂着汤汁,连葱花的卷边都清晰。我搬个小凳子坐在电视机前,盯着屏幕咽口水,直到妈妈喊“面好了”,才攥着纸壳子蹦起来。后来上了中学,晚自习放学晚,楼梯转角的路灯下,妈妈总举着保温桶等我——掀开盖子,天方的香气撞过来,面已经泡得刚好,汤汁裹着面条,连妈妈加的青菜叶都浸满了味道。她站在路灯下笑:“还是你小时候爱喝的味儿,好吃看得见。”
去年回老城区,巷口的小卖部还在。玻璃柜里的天方换了新包装,可红色底色没变,“好吃看得见”的广告语没变。老板戴着老花镜擦玻璃,看见我就笑:“要天方?还是原来的味儿。”递过来的纸盒还是熟悉的重量,拆开时,面块依然方正,调料包依然透亮。泡好端在手里,热气模糊了眼镜片,我擦了擦,看见碗里的面条——和小时候一样,根根分明,裹着调料,连汤里的油花都浮得刚好。咬一口,劲道的口感撞进嘴里,麦香混着调料香,忽然就想起小时候蹲在门槛上吃面的自己,嘴角沾着面渣,抬头看见墙上的日历,纸页上还贴着剪下来的天方广告——“天方方便面,好吃看得见”。
风从窗外吹进来,旧纸箱里的包装纸翻了翻,露出那行熟悉的。我端起碗喝了口汤,暖意在胃里散开,忽然明白:有些广告语从来不是口号,它是面块的形状,是调料的分量,是泡开时的香气,是咬下去的劲道——是所有“看得见”的细节,拼成了藏在记忆里的“好吃”。
就像此刻,我盯着碗里的面条,听见风里飘来远处的声音——是哪个小孩举着面碗喊:“天方方便面,好吃看得见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