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有《Because of You》的英文歌mp3?
这句话像一把钥匙,猛地打开记忆的抽屉。高中教室的午后总飘着消毒水混着橘子汽水的味道,同桌小棠的银色mp3挂在脖子上,线绳绕着校服领口缠两圈。她把耳机塞进我耳朵时,凯莉·克莱森的嗓音撞进来——“I will not make the same mistakes that you did”,尾音带着点哑,像青春期没说出口的委屈,刚好落进我刚因月考失利发红的眼睛里。
“谁有这首歌的mp3?”我戳戳小棠的胳膊,她正咬着笔帽算数学题,抬头笑:“我哥上周从网吧给我拷的,放学带你去转。”
那时候校门口的网吧要爬两层楼梯,老板是个戴眼镜的大叔,见我们来就把电脑转到“音乐下载”界面。小棠把她的mp3插进去,文件夹里躺着《Because of You》的图标,我盯着进度条一点点满,觉得连网吧里的烟味都变甜了。等我把自己的mp3插进去时,屏幕上弹出“是否覆盖同名文件”,我赶紧点“是”——之前下的版本音质不好,有杂音,这次的是“原版”,小棠说。
后来这首歌成了我们的“秘密暗号”。晚自习上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三角函数,我把耳机线藏在袖子里,指尖轻轻碰小棠的胳膊,她就会把mp3的音量调大一点。凯莉的声音裹着我们的心事:比如我暗恋的男生跟隔壁班女生一起放学,比如小棠的妈妈又骂她“不如你哥”,比如我们都没说出口的“想变成不一样的人”。那时候的mp3存不了多少歌,我把其他歌都删了,只留这一首,循环到电池没电。
再后来是大学。有次在食堂吃饭,听见广播里放《Because of You》,我猛地抬头,看见邻桌的女生也在抬头,眼睛亮晶晶的。她走过来问:“你有这首歌的mp3吗?我之前的U盘丢了。”我赶紧掏出手机,打开蓝牙——那时候还没有微信传输,蓝牙要配对半天,我们盯着手机屏幕上的“正在连接”,一起笑出了声。她叫林小满,是中文系的,后来我们成了好朋友,一起去操场跑步时会哼这首歌,风把歌词吹得飘起来:“I learned to play on the safe side so I don\'t get hurt”。
工作后我换了很多手机,从按键机到智能手机,从mp3到流媒体,但还是会偶尔问:“谁有《Because of You》的mp3?”不是找不到,是想找那种“找到”的感觉——就像小时候在书包里翻出藏了很久的糖,或者在旧书里翻到小学时的纸条。有次在朋友圈发这句话,底下评论炸了:“我电脑里还有!大学时拷的!”“我百度云盘里存了损版!”“我妈当年给我买的磁带还在,要不要给你转?”
上周加班到十点,地铁上很挤,我戴着耳机听这首歌,忽然听见旁边有人在哼副歌。我侧头,是个穿卫衣的女生,扎着高马尾,耳机线从口袋里露出来。我碰了碰她的胳膊,轻声问:“你有这首歌的mp3吗?”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:“有啊!我传给你!”她掏出手机,打开蓝牙,我也打开,配对的时候她念:“密码是1234。”进度条走时,地铁刚好到我那站,我跟她挥手说“谢谢”,她笑着喊:“别删啊!这是我高中时的版本!”
走出地铁站,风有点凉,我戴上耳机,凯莉的声音又响起来。月亮挂在楼角,像高中时教室窗外的月亮。我摸着手机里刚收到的mp3文件,忽然想起小棠——她现在在深圳上班,去年结婚时我去当伴娘,她把当年的mp3送给我,说:“里面还存着那首歌,没删。”
昨天整理旧物,我把那个mp3找出来,充电开机,屏幕上还是当年的桌面:一只卡通猫。打开音乐文件夹,第一首就是《Because of You》。我戴上耳机,听见凯莉的声音,像穿过时光的风,吹过高中教室的窗户,吹过网吧的楼梯,吹过大学食堂的广播,吹过地铁里的相遇。
现在我对着电脑,敲下这些,手机忽然震动——是林小满发来的消息:“我找到当年你传给我的mp3了!音质还是那么好!”我笑着回复:“我也有!”
其实不用问“谁有”,因为那些藏在mp3里的歌,从来都没走。它们在我们的记忆里,在旧物里,在每一次听见熟悉旋律时的心跳里。
就像现在,我把耳机戴回去,凯莉的声音又响起来:“Because of you, I never stray too far from the sidewalk”。窗外的路灯亮了,我想起高中时的夜晚,小棠陪我在操场散步,我们哼着这首歌,风把她的头发吹到我脸上,我听见她轻声说:“以后我们要变成不害怕受伤的人。”
而现在,我摸着手机里的mp3文件,忽然明白:那些找歌的日子,那些一起听的时光,那些没说出口的心事,才是这首歌最珍贵的“mp3”。
谁有?我们都有。在记忆里,在旧物里,在每一次想起时,轻轻哼起的旋律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