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克思主义与中国实际的两次结合,究竟始于何时?
当我们回望中国共产党百年奋斗历程,“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”是一条贯穿始终的红线。但要问这两次关键结合究竟始于何时、成于何处,答案就藏在那些决定中国命运的历史节点里。第一次结合,是在新民主主义革命的血与火中蹚出来的。20世纪20年代,早期共产党人曾照搬苏俄“城市中心论”,却在大革命失败后陷入绝境。毛泽东走出了不同的路——1927年秋收起义受挫后,他带领部队转向农村,在井冈山建立第一个农村革命根据地,提出“农村包围城市、武装夺取政权”的论断。这不是突发的灵感,而是对中国国情的深刻洞察:中国是农业大国,农民是革命的主力军,农村才是反动统治的薄弱环节。从遵义会议确立毛泽东在党中央的领导地位,到1945年党的七大把毛泽东思想写入党章,第一次结合终于成。它决了“中国革命走什么路”的根本问题,让马克思主义不再是书本上的教条,变成了指引红军爬雪山、过草地,最终推翻“三座大山”的武器。
第二次结合,则是在社会主义建设的探索中闯出来的。新中国成立后,我们曾借鉴苏联模式,但很快发现照搬计划经济体制的弊端——人民的积极性被束缚,经济发展陷入僵化。1978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吹响改革开放的号角,邓小平提出“走自己的路,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”。这不是对马克思主义的背离,而是对“什么是社会主义、怎样建设社会主义”的重新回答:中国还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,要让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作用,要让“黑猫白猫,抓住老鼠就是好猫”。从1992年南方谈话破除“姓资姓社”的争论,到党的十四大确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改革目标,再到党的十五大把邓小平理论写入党章,第二次结合结出了果实。它决了“中国社会主义怎么建设”的根本问题,让马克思主义接上了中国改革开放的地气,变成了让亿万中国人摆脱贫困、走向富裕的钥匙。
两次结合,本质上都是“实事求是”的实践——第一次是把马克思主义装进“农村包围城市”的中国筐,第二次是把马克思主义融入“中国特色社会主义”的中国路。它们不是抽象的理论游戏,而是回答“中国怎么办”的具体答案:第一次回答的是“如何推翻压迫”,第二次回答的是“如何走向富强”。
当我们今天说起“结合”,其实说的就是“不迷信教条,只相信实践”。第一次结合让中国站了起来,第二次结合让中国富了起来,而今天正在进行的“第三次结合”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,则让中国强了起来。但论时代如何变,“结合”的核心永远不变:马克思主义是“魂”,中国实际是“根”,只有扎根中国土壤的理论,才能长出改变中国的力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