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绰玉与玄昭最终是否相守？
残阳如血时，温绰玉站在紫宸殿的废墟上，手中紧攥着那枚玄铁虎符。十年烽火将朱墙烧成焦土，她鬓角的银丝在风中翻飞，恍惚间竟与当年坤宁宫檐下的冰棱重合。
玄昭的玄甲踏过碎砖而来，甲胄上的暗红血渍已凝成锈色。他身后的禁军持着降旗，朱雀旗的一角被箭矢洞穿，在暮色里像只折翼的鸟。\"朕的玉玺呢？\"他声音沙哑如磨砂纸擦过枯木，腰间佩剑还在滴着血珠。
温绰玉将虎符按在断柱上，青铜兽首在暮色中泛着冷光。\"永安二十三年的雪夜，你在养心殿偏阁说过，若得天下，便许我一生安稳。\"她忽然笑出声，枯枝般的手指抚过虎符上的裂纹，\"如今这万里江山都是你的了，玄昭，我的安稳在何处？\"
玄昭的剑锋擦着她耳畔钉入石柱，迸出的火星落在她雪色宫装上，烫出焦黑的孔洞。\"温氏通敌的铁证在案牍库第三层。\"他的喉结滚动着，玄甲碰撞声在空寂的宫殿里格外清晰，\"朕给过你机会，是你要带着温家往火坑里跳。\"
\"那你呢？\"温绰玉突然抓住他染血的手腕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，\"你敢说当年镇北关的密信不是你亲手调换？玄昭，我们都是一样的人，在权力的棋局里，从来没有真正的棋手。\"她的指甲掐进他腕间旧疤，那里还留着当年她赠予的银镯勒出的月牙痕。
禁军统领在阶下低唤\"陛下\"，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声，当——当——当——已是三更天。玄昭反手握住她的手腕，掌心的老茧摩挲着她腕间的玉镯，那是他们定亲时的信物，此刻玉质已沁进暗色血丝。\"明日辰时，太庙祭祖。\"他忽然松开手，剑锋从石柱抽出时带出碎屑，\"你若愿为朕持圭，温氏余部尚能保全。\"
温绰玉看着他转身的背影，玄色披风在断梁间扫过，惊起檐下栖息的夜鸦。她缓缓屈膝，将额头抵在冰冷的虎符上，玉镯与青铜兽首相撞，发出清越如碎玉的声响。残阳最后一缕金光掠过她鬓边银丝，映出虎符上一行小——\"与子同袍，生死不离\"。
当玄昭明日登上祭天台时，阶下会有新铸的传国玉玺，却再持圭的皇后。紫宸殿的废墟里，只有一只渗血的玉镯半埋在焦土中，与锈蚀的虎符静静相拥，在初升的朝阳里泛着温润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