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电脑屏幕泛着冷光，我第数次刷新收藏夹里的旧帖——那些2018年的回复、失效的百度云链接、被和谐的磁力码，像一堆褪色的寻人启事，都在说同一件事：“谁有《双子座符号》的资源？”
我记不清是第几次把“跪求”两个打在搜索框里了。三年前在旧DVD摊翻到半张碎碟，画面里那个旋转的双子座符号像烙铁一样烫进眼里：银灰色金属质感，两个首尾相连的圆弧绕着中心星点转，背景是深蓝色宇宙尘埃——那是电影《双子座符号》的片头，我只看了三分钟，碟片就卡成了雪花。从那以后，我像个攥着半把钥匙的人，把能碰的渠道都碰了个遍。
豆瓣小组发过帖，有人回“同求”，有人扔了个过期的115链接；淘宝找“冷门电影资源”店，老板说“这片子太偏，没源”；逛遍二十个幕组官网，搜索框输“双子座符号”，出来的全是星座运势；甚至翻了外网torrent站，英文关键词错了三次，好不容易找到种子，下载速度只有1KB/s，下到12%就断了。上星期在快死的资源群里潜水，群公告写“禁止求片”，我盯着对话框看半小时，终于发了句：“真的没人有吗？找了三年了……”消息沉下去，像石头掉深潭。
直到昨天凌晨一点，群里突然弹出条消息：“刚翻旧硬盘，找到这个，要的拿——magnet:?xt=urn:btih:……”后面跟着一串乱码。我手都抖了，赶紧复制到迅雷。进度条一开始像蜗牛爬，1%、2%，我盯着屏幕不敢动，生怕断网。凌晨两点四十，进度条跳到100%。
点播放键的瞬间，我手指顿了三秒——然后那个银灰色符号撞进眼里，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，旋转着带起宇宙的冷意，背景尘埃慢慢散开。屏幕反光里，我看见自己眼睛发红。窗外天开始泛鱼肚白，电影里主角站在天文台望远镜前说：“你看，那两个星星，永远不会分开。”
我没接着看，倒回去重新看片头——双子座符号转了一遍又一遍，想起三年前蹲在DVD摊前的自己，想起深夜刷新的页面，想起所有“找不到”的回复。原来“跪求”不是丢人事，是愿意为模糊记忆翻遍所有黑暗角落。
电脑里电影还在放，风从窗外吹进来，带着清晨的凉。终于找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