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是公共性?

什么是公共性?藏在日常里的“共在”密码

清晨的菜市场里,张阿姨把挑好的青菜放回摊位边缘——那是大家默认的“临时放置区”,不会挡着别人选菜;小区楼下的快递柜前,年轻人踮脚把顶层的包裹取下来,放在台阶上,留给后面个子矮的阿姨;地铁车厢里,刚上车的孕妇扶着扶手站着,旁边的中学生默默把书包往腿上挪了挪,腾出半个位子——这些没写在规则里的小事,其实就是公共性的模样。

公共性从来不是写在教科书里的“宏大概念”,而是我们每天都在参与的“共在方式”:它是楼下小广场的石凳,不是某户人家买的,却能让跳广场舞的阿姨歇脚、让写作业的孩子放书包;是巷口的共享雨伞,没人登记是谁借的,但下雨时总有人愿意把湿伞挂回去;是小区群里的“闲置物品接龙”,王姐的婴儿车传给了刚怀孕的小李,老张的钓鱼竿借给了想试试的老周——这些“不专属谁,却属于所有人”的东西,就是公共性的载体。

它也不是“强制”,而是一种“我为人人”的默契。早高峰的公交站,大家自动排成一列,不是因为有保安盯着,而是谁都知道“排队比挤着快”;超市收银台的“爱心通道”,即使没有工作人员引导,买了一瓶水的人也会自觉走到普通通道,把快捷留给买了满满一推车的老人;公园的草坪边,小朋友刚要踩上去,妈妈蹲下来指着牌子说“小草也会疼哦”——不是怕罚款,是怕自己的脚步,挡住了别人看草坪开花的视线。

公共性更不是“忽视差异”,而是“看见每一个人”。图书馆的障碍坡道,不是为了“成指标”,是让坐轮椅的大叔也能拿到二楼的书;商场卫生间的“母婴室”,不是为了“装样子”,是让喂奶的妈妈不用躲在走廊里;小区门口的“便民服务箱”,里面有创可贴、老花镜、雨伞,不是为了“好看”,是让晚归的人能贴好磨破的脚,让忘带眼镜的阿姨能看清快递单上的地址——这些“为少数人留的位置”,恰恰是公共性最温暖的内核:它不所有人“一样”,却愿意为不一样的人,多留一点空间。

那天在巷口的早餐铺,我看着排队的人:穿西装的白领拿着电脑等包子,卖菜的阿姨把篮子放在脚边,刚放学的孩子舔着冰棍站在后面。老板笑着把一碗豆浆端给最前面的老人,说“您的糖少,我记着”。风里飘着油条的香气,没有人喊“我先来的”,没有人插队,连路过的流浪猫都蹲在旁边,等着谁递来半根油条——这时候突然明白,公共性其实就是:我们不是“单独的个体”,而是“一起生活的人”。

傍晚的小区里,孩子们在玩滑板,旁边的奶奶们拿着蒲扇聊天,路过的外卖小哥笑着跟大家打招呼。晚霞把天空染成橘红色,路灯慢慢亮起来——这时候你会忽然发现,公共性从来不是什么“高大上的词”,它就是我们每天都在做的:把方便让一点,把空间留一点,把善意多一点。

它是“我”和“你”,变成“我们”的那一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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