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昭和白玉堂:是对手还是知己?
开封府的展昭总穿着月白官服,腰悬巨阙剑,走路带起的风都染着三分沉稳;陷空岛的白玉堂爱穿雪白衣衫,佩着湛卢剑,连笑起来都带着股不服输的锋芒。当\"御猫\"的名号传到松江府,这两个同样骄傲的人,定要撞出点不一样的火花。
最初的相遇是场明晃晃的较劲。白玉堂听说展昭得了皇帝御封的\"御猫\",当场就翻了茶盏——五鼠名号响遍江南,凭什么一个开封府的护卫能压过\"锦毛鼠\"?他连夜赶去东京,先偷了皇宫的三宝,再留挑衅展昭;展昭追去陷空岛,踩着机关阵找到白玉堂时,对方正坐在桅杆上笑,说\"御猫果然有两下子\"。那一战打了三百回合,巨阙剑碰着湛卢剑,火星子溅在月光里,两人都没占到便宜,却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熟悉的东西——那是高手遇见对手的热乎气,像猎人看见同样敏锐的狼,既想咬一口,又忍不住想多看两眼。
真正的转变是在颜查散的案子里。白玉堂为帮义兄伸冤,化名\"金懋叔\"混进开封府,本想暗中查案,却撞见展昭蹲在牢门口给犯人送药。展昭没提之前的恩怨,只说\"你要查的案子,我也想查\"。那天晚上两人蹲在开封府的房檐上,啃着烧饼分析案情,白玉堂说\"你这官儿当得倒不像官儿\",展昭笑着回\"你这贼当得也不像贼\"。后来他们一起闯邓家堡,展昭替白玉堂挡了一支毒箭,白玉堂背着他跑了三十里地找大夫,嘴里骂着\"笨蛋\",手却抖得厉害;再后来白玉堂被困铜网阵,展昭握着巨阙剑砍断十几根铁链,喊着\"白玉堂,你要是敢死,我这辈子都不承认你是对手\"。
其实他们从来都不是敌人。展昭懂白玉堂的\"野\"——那是江湖人刻在骨血里的自由,讨厌规矩束缚,却比谁都在乎是非;白玉堂也懂展昭的\"稳\"——那是开封府养出来的责任,穿着官服就得守着王法,可剑鞘里藏着的,还是当年在江湖上除暴安良的热乎劲儿。他们一个在庙堂,一个在江湖,却都踩着同一块\"正义\"的砖——展昭抓贼是为了天下太平,白玉堂劫富是为了替穷人出口气;展昭的剑斩的是贪官污吏,白玉堂的剑刺的是奸佞小人。
后来陷空岛的兄弟们问白玉堂:\"你跟展昭到底是敌是友?\"白玉堂正擦着湛卢剑,剑刃映着他的眼睛,亮得像星子:\"哪有什么敌友?不过是遇见个能跟我打三百回合不喘气的人,遇见个懂我为什么要偷三宝的人,遇见个...就算我闯了祸,也会跟着我一起扛的人。\"而展昭每次路过陷空岛,都会在码头买两坛女儿红,对着江对面喊一嗓子:\"白玉堂,酒我带来了,敢不敢出来比剑?\"江风里飘来白玉堂的笑声:\"展昭,你要是输了,就得给我当一天陷空岛的客卿!\"
他们的关系从来不用\"朋友\"或者\"对手\"定义。是棋逢对手的痛快,是心意相通的默契,是就算隔着庙堂和江湖,也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信任。就像那天在铜网阵里,白玉堂笑着说\"展昭,我要是活下来,就跟你一起办几桩大案\",展昭握着他的手,只说了四个:\"我等你。\"
风掠过开封府的屋檐,吹过陷空岛的芦苇荡,带着巨阙剑和湛卢剑的剑气,飘向更远的江湖。那里有两个白衣人,一个提着官印,一个扛着酒坛,一起走向夕阳里——他们是展昭和白玉堂,是对手,是知己,是武侠里最动人的\"刚好遇到你\"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