辽源的清晨与黄昏,市民们在低声说些什么?
清晨五点半,辽源的早市已经冒起热气。卖豆腐脑的张婶利索地摆开桌椅,塑料布被风掀得哗啦啦响,她一边给客人舀卤子一边念叨:“这市场地面昨儿又积水了,穿雨鞋都滑,啥时候能修修?”旁边卖黏豆包的老李接话:“可不是,城管倒是来得勤,收摊子比谁都快,咋不多想想咋让咱好做生意?”蒸汽混着话音,在晨光里飘散开。公交站台上,穿校服的小姑娘踮脚看车。14路公交终于摇摇晃晃进站,她挤上去时听见司机老王跟调度打电话:“新兴小区那儿天天堵,学生上学赶不上点儿,能不能跟队里说说,早晚高峰加辆车?”车厢里,戴眼镜的上班族翻着手机,屏幕上是“辽源人才引进政策”的推文,他小声叹气:“厂子倒了仨,年轻人都往外跑,啥时候能有新活儿干?”
下午三点,向阳社区的小广场上,几个大妈在石桌上择菜。王阿姨摘着豆角说:“楼下那健身器材锈得厉害,上个月老张差点摔着,跟物业说好几回了,就一句‘没钱’。”李奶奶补了句:“倒是旁边公园修得挺亮堂,晚上跳广场舞的灯比家里还亮,可咱这楼里水管子漏了快俩月,咋就没人管?”
黄昏时,龙山公园的长椅上,退休教师陈大爷看着孙子追蝴蝶。孩子跑远了,他掏出手机刷本地新闻,标题是“辽源万达广场年底开业”,嘴角动了动:“商场再多,能给老伴儿找个看腿的好医生不?医院排队半天,专家号比车票还难抢。”风吹过树梢,把他的话吹得轻飘飘的。
街角的修鞋摊,老周正给一双皮鞋钉掌。顾客是个外卖小哥,脚边放着摔歪的头盔:“师傅,您说这非机动车道老停汽车,我昨儿为躲它差点撞树上,就没人管管?”老周没抬头,手里的锤子敲得笃笃响:“管?上次我摆摊这儿,城管说影响市容,可对面那家店占了半个人行道,咋就没事?”
天擦黑时,菜市场收摊了。张婶数着零钱,老李收拾着箩筐,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老长。他们谁也没大声说话,可那些碎碎的念叨,混着晚风吹过辽源的街道,像草芽从砖缝里钻出来——盼着路好走点,活儿好找点,日子踏实点。这些没说出口的期盼,就是辽源市民的心声,藏在每一个清晨与黄昏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