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筱的空间戒指里,藏着怎样的种田秘密?
暮春的雨刚歇,苏筱蹲在自家那半亩薄田埂上,指尖划过蔫哒哒的麦苗。土是黄褐的,捏一把能硌着指节,去年秋里遭了蝗灾,今年开春又闹春旱,全家人的口粮就指望这点地,可如今麦苗稀得像秃子的头发,她鼻尖一酸,攥紧了袖中那枚磨得发亮的银戒指。
这戒指是她外婆临终前塞给她的,说是家传的物件,让她贴身戴着。前几日她在河边洗衣,戒指不慎滑入水中,等捞上来时,指腹触到冰凉的戒面,眼前忽的一暗,再睁眼,竟站在一片雾蒙蒙的天地里。
脚下是墨黑的土地,软得像揉过的面团,踩上去没半点脚印。不远处有眼汩汩冒着白汽的泉眼,泉水清得能看见水底圆润的鹅卵石,旁边立着间青瓦木屋,木门虚掩着,里面靠墙摆着十几个陶瓮,瓮口贴着泛黄的标签:\"秋葵种\"\"薏米种\"\"灵芝菌丝\"……
苏筱呆住了。她在村里算半个识的,跟着教书先生学过几年,认得这些。她试着摘了粒秋葵种,埋进黑土里,又舀了瓢泉眼水浇上。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土里竟冒出嫩黄的芽,接着抽茎、长叶,噼里啪啦地往上蹿,眨眼间就结出了半尺长的绿秋葵,挂在枝头沉甸甸的,沾着晶莹的水珠。
她这才明白,外婆给的不是普通的戒指,是个能种田的乾坤袋。
打那以后,苏筱每日都要寻个由头躲进戒指里。白日里在自家薄田装模作样地锄草,夜里等爹娘睡熟了,就溜到后院柴房,借着月光摸出戒指——心念一动,人已站在那片黑土地上。
她把木屋陶瓮里的种子都翻了出来,有寻常的稻谷、玉米,也有金贵的药材种子。泉眼水是好东西,浇在稻谷上,稻穗比村里最壮的还要饱满三分;洒在白术苗上,根茎竟比成人的拳头还大。那黑土地更神,不用施肥,不用除虫,种啥长啥,还长得飞快,前晚刚撒的青菜籽,今早去看,已冒出巴掌大的嫩叶。
起初她只敢悄悄收些空间里的作物,混在自家地里的收成里。上个月娘犯了咳疾,郎中说要川贝入药,可川贝贵得吓人,苏筱趁着夜黑,在空间木屋角落翻出个埋在土里的陶瓮,里面竟有半瓮晒干的川贝,块头匀称,药香醇厚。她把川贝偷偷塞进药铺,换了钱抓了药,娘的咳疾没几日就好了,只当是老天开眼。
前几日村里闹粮荒,里正挨家挨户地催缴赋税,苏筱家粮仓见了底,爹急得直搓手。她咬咬牙,连夜在空间里收了两袋新米,又摘了一筐脆生生的黄瓜、紫莹莹的茄子。第二日谎称是去镇上走亲戚讨来的,蒸了米饭配上凉拌黄瓜,喷香的饭味飘出院墙,隔壁的二丫扒着墙头望,眼睛亮得像星星:\"筱姐姐,你家米饭咋这么香?\"
苏筱没说话,只是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。米粒饱满莹白,嚼在嘴里带着清甜,是她在空间里用灵泉水浇出来的晚稻。她望着窗外自家那半亩渐渐返青的薄田——这几日她偷偷用灵泉水混着河水浇地,蔫了的麦苗竟也抽出了新绿。
此刻她又站在空间里,黑土地上齐整整地种着三垄玉米,缨子红得像火,玉米棒沉甸甸地坠着。泉眼边晒着几串干辣椒,红亮亮的串成了帘子。木屋门口堆着刚挖的红薯,个个滚圆,沾着黑土,透着甜丝丝的气息。
她伸手摸了摸冰凉的戒面,阳光透过雾气洒在作物上,叶子上的水珠闪着光。这戒指里的秘密,是墨黑的土地,是清甜的泉眼,是取之不尽的种子,更是她捧在手心,要让爹娘过上好日子的念想。风从木屋檐角吹过,带着庄稼的清香,苏筱笑了,眼里盛着比泉眼更亮的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