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狱后的芮成钢现在怎么样了?

出狱4年,芮成钢现在怎么样了?

2020年7月的清晨,天津某监狱的铁门打开时,芮成钢背着一个旧帆布包站在台阶上。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T恤,裤脚沾着点灰尘——那是入狱前朋友送的,已经穿了6年。狱警递给他一张释放证明,他捏着纸角站了会儿,然后转身走向路边的公交车站。那辆开往市区的公交上,没有人认出这个曾经频繁出现在新闻里的男人。

此后4年,公众再没见过芮成钢出现在镜头前。关于他的消息,全来自零星的“偶遇”:

2021年秋天,杭州滨江的一家社区咖啡馆里,有网友看见他坐在靠窗的位置。桌上摆着一台旧款MacBook,屏幕亮着,是未成的英文翻译稿;旁边放着一杯冰美式,杯壁凝着水珠,杯身印着咖啡馆的小猫logo。老板说他“每周来两三次,总是坐同一个位置,不主动说话,但会和店员点头微笑”。有次下雨,他帮隔壁桌的阿姨扶了下被风吹倒的伞,阿姨说“小伙子人不错”,他笑着说“应该的”,没有提自己是谁。

2022年冬天,上海巨鹿路的旧书店里,有人撞见他蹲在地上翻一本1987年版的《世界知识》。他手指沾着茶渍,翻页很慢,偶尔停下来摸一下书脊上的磨损痕迹。老板认出他是以前常来的“老顾客”——他总找关于中欧文化的旧杂志,说是“翻译需要查资料”。那天他买了两本书,付现金时掏出的钱包是旧的,边缘磨得起了毛,里面夹着一张女儿的照片,是他入狱前拍的,女儿扎着羊角辫,笑得很甜。

2023年夏天,北京的朋友在国贸附近的一家素食馆遇到他。他和两个穿亚麻衬衫的男人坐在一起,桌上摆着几份打印稿,是关于“中欧小剧场交流项目”的策划案。朋友走过去打招呼,他站起来握手,手腕上还戴着入狱前的那块旧手表——表带已经换过两次,表盘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。他说“现在帮朋友做些幕后的文化项目,不用抛头露面,刚好适合我”,说话时声音很轻,像在讲别人的事。

去年春天,有以前的同事去杭州看他。他租住在滨江的老小区里,阳台种着薄荷和罗勒,叶子上沾着晨露。他端出自己做的手冲咖啡,咖啡豆是楼下便利店买的,磨得有点粗。同事问他“有没有想过再做媒体”,他笑着摇头:“以前总想着站在聚光灯下,现在才觉得,坐在阳台晒晒太阳,比什么都强。”桌上摆着一本翻开的《翻译的艺术》,页边写满了批,迹还是以前的样子,工整但带着点潦草。

今年年初,有人在上海的旧书市集上见到他。他蹲在地上翻一本1990年代的《中国青年报》,手指顺着版面划过,停在一篇关于“大学生创业”的报道上。旁边的摊主认出他,问“要不要留一本”,他摇头,说“只是看看以前的样子”。临走时他买了一本《欧洲文化简史》,用旧帆布包装好,背着包慢慢走出市集,背影混在人群里,像任何一个周末出来买书的普通人。

没有人知道芮成钢现在具体在做什么,除了他身边的几个朋友。他们说他“每天按时起床,去咖啡馆写翻译稿,下午去项目组开会,晚上回家煮面”;说他“不再提以前的事,连朋友圈都只发植物的照片”;说他“偶尔会和女儿视频,女儿问他‘爸爸在做什么’,他说‘爸爸在做有趣的事’”。

出狱后的芮成钢,没有东山再起的传奇,没有痛彻心扉的忏悔,甚至没有太多关于“过去”的回忆。他只是把日子过成了大多数人的样子——认真吃饭,认真工作,认真对待每一个平凡的清晨和黄昏。他不再是那个“采访过总统的记者”,不再是那个“站在世界舞台上的年轻人”,只是一个叫芮成钢的男人,在认真活着。

就像那天在杭州的咖啡馆里,他对老板说的那句话:“稳当,比什么都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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