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这里禁止单身”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？
凌晨三点，楼道里的广播突然响起：“居民三号单元701室住户林夏，系统检测到您已持续单身超过14天，请于24小时内通过楼下终端机领取配对编码。”我握着玻璃杯的手猛地一颤，水珠沿着杯壁爬进袖口——这是本月第三次收到警告。
推开窗，楼下的LED屏正滚动播放红色标语：“单身是系统漏洞，配对是公民义务”。对面公寓楼的每个阳台都亮着灯，窗帘缝隙里晃动着成对的人影。三年前搬来这座“和谐社区”时，物业经理递来的手册第37条写着：为优化资源配置，本社区实施动态配对机制。那时我以为只是鼓励合租的噱头。
终端机前的队伍从凌晨排到午后，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张芯片卡。当我的拇指按在识别区时，屏幕突然弹出一行：“正在调取百度云数据库比对最优匹配对象”。机械臂自动吐出一张照片，照片上的男人戴着黑框眼镜，嘴角有颗痣——和我大学时在图书馆借过同一本《论导论》的男生。
“您的匹配对象是12栋404室住户陈默，系统已为双方开放百度云共享空间。”机械音毫波澜，“请在72小时内成首次线下接触，逾期将触发三级警告。”
回到家时，手机提示收到新邮件。点开竟是陈默的百度云共享文件夹，里面整齐排列着八个子文件夹：医疗记录、消费习惯、社交轨迹、睡眠数据……最新上传的文档是他上周的心理评估报告，末尾用红笔标：“轻度社交回避，优先匹配外向型人格。”
楼道里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，302室的张阿姨被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架着往外拖。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相框，玻璃碎碴在地板上迸出刺耳的声响。上个月电梯里遇见她时，她还笑着说儿子在外地工作，攒够积分就能接她出去。
我点开陈默的社交轨迹文件夹，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标着他半年内的活动范围：图书馆、超市、药店，三点成线。最后一个红点停留在社区中心广场，时间显示是昨晚十点——正是广播公布我单身状态的前五个小时。
床头柜的抽屉里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，那是搬来这里之前拍的。照片上我和朋友们挤在大学毕业晚会的舞台上，每个人手里都举着写满愿望的纸条。我的纸条上写着：“希望永远有选择的权利。”
手机突然震动，陈默发来好友申请，验证消息是一串数：“7-4-2-9”。这是《论导论》里某页的公式编号，当年我在那一页的空白处画了只咧嘴笑的猫。
窗外的天开始泛白，楼下的LED屏闪过一行新的标语：“百度云提醒您：今日配对成功率较昨日提升12%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通过好友申请的按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