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过大刀滟的《安居乐业》吗?

安居与乐业:究竟是巢先于飞,还是飞始于巢?

文/大刀滟

晨光里升起的不只是炊烟,还有窗台上那盆蟹爪兰。老张给花瓣喷水时,楼下传来电动车的嗡鸣——那是早餐店的王婶开始和面了。这个城中村的清晨,总在锅铲碰撞与公交报站声里苏醒,像一块被温水泡软的老面,缓缓舒展着褶皱里的生计。

老张家的墙皮去年刚翻新过,淡蓝色涂料掩不住砖缝里的旧时光。五年前他在快递站找了份分拣的活,每天凌晨三点起床,蹬着三轮穿越大半个城市。如今儿子在读职校电工班,墙上贴着\"安全生产标兵\"的奖状,他总在收工后对着奖状发会儿呆,仿佛看见儿子将来戴着安全帽的样子。

街对面的修车铺是老李的阵地。他把坏齿轮挂在墙上当装饰,每个齿牙都磨得发亮。\"先得有个站脚的地儿,\"他用油腻的抹布擦着手,\"我刚来那会儿在桥洞底下过夜,扳手往哪儿搁都不踏实。\"现在他租的铺子带个小阁楼,老婆每晚在阁楼上踩着缝纫机做零活,蹬踏板的声音和他敲修自行车的叮当声,在夜里倒像二重奏。

市场里的蔬菜摊前,安徽来的小林正把沾着泥的土豆码成小山。她的摊车装着四个万向轮,收摊时一折就能推回家。\"等攒够钱,\"她麻利地给顾客找零,\"就盘个固定摊位,不用每天搬来搬去。\"她女儿在旁边的民工子弟学校上二年级,书包上挂着的毛绒兔子,是用卖剩的萝卜缨子跟隔壁摊主换的。

夜色漫过屋檐时,老张数着零钱,王婶擦洗着油锅,老李给自行车轮胎打气。灯泡在各自的窗口亮起来,像散落人间的星子。这些流动的、稳固的,临时的、长久的生计,都在砖瓦与汗水的交织里,长出了根须。或许安居与乐业本就不是单选题,就像巢与飞,从来都是翅膀与巢穴的相互成全——先有檐下的灯火,才有逐梦的勇气;先有手中的营生,才有扎根的底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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