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格的镜子照见了谁的模样?
我常常在深夜的书桌前停下笔,望着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影子发呆。台灯的光晕在纸上投下圆环状的光斑,像一枚未成的句号,而我始终不确定该用怎样的词语给\"自我\"画下边界。
周末清晨去公园散步时,总能遇见那位养画眉的老人。他总说我走路像怕踩碎露珠似的,鞋面沾着草叶也不介意。可当好友们在KTV包厢里唱到沙哑,我却能抱着话筒唱整首《海阔天空》,直到玻璃幕墙映出我涨红的脸。
办公室的绿萝枯死后,我用了三个晚上查资料,在花盆里铺满碎陶片和腐叶土。同事路过时笑我把办公桌变成植物园,我却盯着新萌发的嫩芽走神——就像小时候蹲在老家屋檐下,看蚂蚁搬家能看整个下午。
上个月暴雨困住了晚归的实习生冷冷,我把伞塞给她时,手指被伞骨夹出红痕。回到家发现手机里有十七条未读消息,全是她发来的感谢表情包。其实我只是想起十五岁那年,自己在暴雨里抱着书包奔跑的模样。
母亲总说我像父亲,打碎了碗会先把碎片一片片捡进手心。可当妹妹在电话里哭诉失恋,我却能冷静地帮她分析利弊,直到听见她抽泣声变小时,才发现自己捏皱了半盒纸巾。
地铁上让座给抱孩子的妇人,她道谢时我别扭地转过头,却在后视镜里看见自己悄悄帮她扶住了晃荡的购物袋。便利店收银员多找了五块钱,走出三条街后又折回去,看着她惊讶的表情,突然想起小学时把捡到的钢笔交给老师,窗外的玉兰花开得正好。
前日整理旧物,翻出初中日记本。某页歪歪扭扭写着:\"今天帮同桌修好了钢笔,他说我像春天的小溪。\"此刻窗外的风正掠过树梢,惊起一群麻雀,我忽然明白有些答案永远写不成定义,就像溪流从不释自己为何蜿蜒,却总能滋养出沿岸的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