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兰四大家族有哪些?

《呼兰河老人们常说的“四大家族”,到底是哪几家?》

呼兰河的风裹着稻花香钻进东大街的老茶馆时,烫着银发的李奶奶正用铜壶往茶碗里续水。有人问起“四大家族”,她捏着茶盖的手顿了顿,指节上的银镯子碰出脆响:“那是从前呼兰城的‘顶梁柱子’,每一家的名都刻在老砖缝里。”

最先被提起的是张家。清末年间张朝璘任呼兰副都统,管着城防与粮税,家族土地从城根铺到二十里外的苇塘,人送外号“张半城”。他家的朱红大院占了东大街半条街,门楼上的铜钉擦得发亮,门口石狮子的眼睛被求租地的佃户摸得温热——从前佃户来要田,都要先摸狮子眼,说能讨个“好年成”。张家的商铺连成片:绸缎庄的料子是奉天运来的,药铺的人参泡在三年陈酒里,连茶馆都只卖长白山的散茶,伙计们穿的马褂都绣着“张”。

接着是孟家。孟毓兰的粮栈扎在呼兰河码头,船一来,装着大豆高粱的麻袋堆成小山。他的当铺开在十街,柜台比人高,伙计翻账簿时,手指上的玉扳指闪着润光。孟家的码头是呼兰河最热闹的地儿:船工喊着号子卸粮,卖糖葫芦的小孩绕着麻袋跑,管家站在台阶上,怀里的花斑猫是孟家小姐的宠物——连粗嗓门的船工见了都要绕着走,怕惊着猫。

然后是范家。范守义是民国时的开明绅士,办过新式学堂,窗户装着玻璃,比私塾的纸窗亮三倍,乡下孩子背着布包来上学,都要摸一摸玻璃才敢进。他家的面粉厂有德国机器,磨出的面细得能吹起来,哈尔滨的面包房都来进货;油坊的香气飘得最远,从城门口就能闻见,连路过的乞丐都要多吸两口。范家的大院里有个樱花园,是从日本引进的,春天开时,全城的姑娘都挤在园门口,隔着篱笆拍照片。

最后是胡家。胡俊生的千顷良田在呼兰河北岸,麦收时收割机的声音能传十里,佃户们说“胡家的地能养活人”。他家的绸缎庄在西大街,卖的是苏杭丝绸,旗袍的盘扣要绣金线,太太小姐们挤在柜台前挑料子,伙计得搬梯子才够得到最高层的货架。胡家的祖坟在东山脚,立着汉白玉碑,刻着“诰封宜人”——那是胡家老太太的封号,从前路过的人都要停下鞠躬,说“沾沾福气”。

李奶奶把茶碗推到问的人面前,茶汤里浮着两片茉莉花:“现在张家的院子改成了菜市场,孟家的码头成了公园,范家的学堂变了小学,胡家的绸缎庄成了超市。可老人们一说起‘四大家族’,还是能数出每家门口的树——张家门口是老槐树,孟家是柳树,范家是樱花,胡家是枣树。”

呼兰河的水还在流,岸边的老砖桥换了新栏杆,风里的稻花香还是从前的味儿。那些关于“四大家族”的故事,就像茶碗里的茶叶,沉在岁月的底儿,一泡就浮起来——浮起朱红的门、飘香的油坊、樱花的粉,还有老人们嘴里“从前的呼兰城”。

茶凉了,李奶奶又续了半壶热水,蒸汽模糊了她的眼睛:“说到底,‘四大家族’不是某个人的名,是呼兰河的老根儿,扎在土里,抽着芽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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