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生产运动有哪些重要的历史意义?

大生产运动为何能成为抗战胜利的“隐形基石”?

1941年的陕甘宁边区,村口的老槐树底下,农妇王二嫂把最后一把谷子埋进罐子里——日军的“扫荡”毁了半亩田,国民党的封锁断了外来的布,连孩子的棉袄都补丁摞着补丁。这年冬天,延安的机关食堂里,干部们的饭碗里开始掺野菜;前线的战士,枪套子磨破了只能用草绳绑。所有人都明白:没粮没衣,别说打日本,连根据地都守不住。

大生产运动就是在这样的绝境里开场的。没有动员大会的慷慨陈词,只有朱德总司令扛着锄头去开荒的背影;没有喊口号的热闹,只有三五九旅战士“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”的脚印。短短三年,陕甘宁边区的粮食产量从1940年的16万石涨到1943年的20万石,布匹自给率从不足30%跳到70%——王二嫂的罐子里有了新收的小米,战士的枪套子换成了自制的粗布,连边区的小学里,孩子们都穿上了新缝的棉裤。它决的第一个问题,是“活下去”的底线:当敌人想用饥饿困死根据地时,我们用自己的双手把“死局”变成了“活棋”。

比粮食更金贵的,是人心的凝聚。过去,农民怕“支差”怕“征粮”,见了干部绕着走;大生产运动里,机关干部帮着挑水浇地,部队战士帮着收麦子,连毛主席都在杨家岭的地里种了辣椒。1943年秋收时,老乡们主动把最好的谷子送到部队,说“你们种的粮养了我们,我们的粮要养打鬼子的人”。它决的第二个问题,是“拧成绳”的团结:当党和军民从“管理者与被管理者”变成“一起种地的伙伴”,那些曾经藏在心里的隔阂,都被汗水泡软了,变成了“你守着我家的田,我护着你的枪”的信任。

最不该被忘记的,是刻进骨头里的精神。南泥湾的荒坡上,战士们用镢头开出的梯田里,长出来的不只是玉米和高粱,还有“自己动手、丰衣足食”的底气。1944年,美国记者斯诺再访延安,看到的不是想象中的“破破烂烂”,而是穿着粗布军装的战士在地里唱歌,戴着眼镜的学者在纺车前织布——他在日记里写:“这里的人没有被困难压垮,反而把困难变成了武器。”它决的第三个问题,是“打到底”的勇气:当战士们知道“锅里的饭是自己种的,身上的衣是自己纺的”,他们端起枪时,腰杆更直了——敌人能毁我们的田,但毁不了我们“再种一遍”的决心;能断我们的补给,但断不了我们“自己造”的本事。

1945年8月,日本宣布投降的那天,延安的街上挤满了人。王二嫂抱着刚满周岁的小儿子,看着穿粗布军装的战士举着枪欢呼,她摸了摸孩子的棉袄——那是用自己纺的线织的布,针脚歪歪扭扭,却暖得很。她想起三年前埋在罐子里的谷子,想起干部帮着翻地的清晨,想起战士教孩子唱“南泥湾好地方”的傍晚,忽然就哭了:“不是老天爷救了我们,是我们自己救了自己。”

大生产运动从不是一场“种地比赛”,它是用劳动守住的根据地,是用共同奋斗凝结的人心,是用精神锻造的脊梁。当我们问“它为何是抗战胜利的隐形基石”,答案就藏在每一把锄头、每一架纺车、每一粒粮食里——它让根据地有了“熬得过寒冬”的韧性,让党和人民有了“拆不散”的纽带,让每个中国人都明白了:只要一起动手,就没有跨不过的坎

1949年新中国成立时,天安门城楼上的红旗,是用延安纺的粗布做的;1978年小岗村的包干到户,是用“自己动手”的勇气掀开的;2020年疫情期间,志愿者们送菜的身影里,还能看见当年“一起种地”的温度。大生产运动的意义,从不是停留在1940年代的“救急”,而是变成了一种基因——当我们遇到困难时,总会想起那群在南泥湾开荒的战士,想起那句“自己动手、丰衣足食”,然后撸起袖子,接着干

它是隐形的,因为它没写在抗战胜利的捷报里;它是基石,因为所有的胜利,都得先有“站得住脚”的底气。就像当年延安的老人们说的:“大生产不是‘运动’,是我们这群人,用双手把‘不可能’变成了‘可能’。”而这,就是它最珍贵的意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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