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狼狗进入的时候需要注意什么?

大狼狗进入的时候,阿婆的竹门为什么没锁?

老巷的青石板缝里嵌着半片去年的梧桐叶,阿婆蹲在门槛上剥毛豆,竹匾里的豆粒滚得沙沙响。竹门没关,铰链上的锈迹被风刮得发白,像她袖口磨破的补丁——往常这个时候,她总要把竹门闩插紧,防着巷口那只偷喝稀饭的黄猫。

铜铃响的时候,阿婆的指甲正抠着一颗瘪毛豆。声音从巷口飘过来,脆生生的,像小远小时候用玻璃弹珠敲铝饭盒。她抬头,看见那团黑毛撞进来——大狼狗的耳朵贴在脑袋上,颈圈上的铜铃晃得发亮,尾巴夹得像根晒干的玉米秸,却还是熟门熟路地往她脚边凑。

阿婆的手顿了顿,指腹沾着毛豆的青汁,抹了抹狗头顶的毛。狗的毛还是像去年冬天那样软,像小远寄回来的羊绒围巾,带着点晒过太阳的暖。\"你倒先来了。\"她轻声说,像对着院角那株开败的月季说话,又像对着空气里某个晃悠的影子——三年前小远第一次带这狗来,它撞翻了竹匾,毛豆滚得满院都是,小远蹲在地上捡,笑得上气不接下气:\"阿婆你看,它比我还急着吃你煮的毛豆!\"

风卷着巷口的桂花香进来,阿婆想起上周三的早晨。她端着粥锅出门,才发现竹门没闩,赶紧往回跑,撞在收废品的老周身上。\"阿婆又忘锁门啦?\"老周笑着扶她,她摸着发烫的耳根:\"年纪大了,记性像漏了的米袋。\"其实她没说,前一天晚上她梦到小远了,梦到他抱着狗站在门口,喊\"阿婆开门\",她慌慌张张去拔门闩,醒来时手里还攥着枕头角。

狗趴在她脚边,下巴枕着前爪,眼睛盯着竹匾里的毛豆。阿婆继续剥,指甲缝里的青汁染得指腹发绿,像小远小时候用蜡笔涂的树叶。竹匾里的豆粒越堆越多,像小远攒的玻璃弹珠,像他去年春节贴在门上的福,像所有没说出口的\"我想你\"。

收音机里的京剧唱到\"海岛冰轮初转腾\",梅兰芳的嗓子像浸了蜜的梨,甜得能拉出丝。阿婆抬头看天,夕阳把竹门的影子拉得很长,盖过了她脚边的狗。风里传来巷口卖糖稀的吆喝声,像小远小时候拽着她的衣角喊\"阿婆我要吃糖\"。狗突然动了动,耳朵竖起来,盯着巷口的方向——阿婆知道,它在等小远的脚步声,像她每天傍晚坐在门槛上,等风里飘来熟悉的肥皂味。

竹门还是没锁,阿婆把剥好的毛豆放进竹篮,狗跟着站起来,尾巴轻轻晃了晃。她想起上个月小远打电话,说\"阿婆我下周回家\",她攥着手机的手直抖,把挂在墙上的日历翻了三遍,在那页上画了个圈——圈的边缘画得歪歪扭扭,像狗踩在雪地上的脚印。

暮色漫进来的时候,阿婆端起竹匾往厨房走。狗跟在她身后,铜铃偶尔响一声,像谁在轻轻敲她的心门。厨房的烟囱里冒出炊烟,混着毛豆的清香味,飘出竹门,飘向巷口。风掀起她的衣角,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——那串钥匙上挂着小远小时候用易拉罐做的小鸭子,已经锈得看不出形状了。

巷口传来自行车的铃声,阿婆的脚步顿了顿。狗突然窜出去,铜铃响得急,像撒了一地的碎银。她扶着门框往外看,看见小远推着自行车站在巷口,书包带搭在肩上,笑着喊:\"阿婆我回来了!\"

狗扑上去,把小远的裤脚咬得皱巴巴的。小远蹲下来摸它的头,抬头看见没锁的竹门,问:\"阿婆你又忘锁门啦?\"

阿婆没说话,转身往厨房走,手里的竹匾晃了晃,豆粒发出清脆的响。灶上的水开了,蒸汽漫上来,模糊了她眼角的细纹——她想起大狼狗进来的那一刻,想起三年前小远第一次带它来的早晨,想起所有没锁门的日子里,风里飘着的、都是等待的味道。

竹门还开着,暮色里的老巷静悄悄的,只有铜铃的响声,像谁在轻轻唱着,唱着那些没说出口的、关于想念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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