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洞房前还有遗言吗》txt网盘资源能找到吗?

《洞房前还有遗言吗?》

洞房前的风里飘着桂花香,母亲蹲在妆台边,把我嫁衣的盘扣重新缝了一遍。线是她当年嫁过来时带的,藏在樟木箱最底层,如今拿出来,线头还沾着当年的樟脑味。她的针脚比年轻时密了些,每缝一下就抬头看我一眼,像在确认什么——确认我是不是真的要穿上这身红,走出她守了半辈子的门。

我想起外婆当年嫁人的前一夜,太外婆把银簪子往她手里塞,说“这簪子是我娘给我的,要是受了委屈,就摸一摸它”。那簪子的银身磨得发亮,刻着细小的缠枝纹,后来外婆把它给了母亲,母亲又把它给了我。此刻它就躺在我手心,凉丝丝的,像外婆的手,像太外婆的手,像所有没说出口的话,顺着血脉流过来。

父亲在门外抽烟,烟卷的火星子在黑夜里一明一灭。他很少抽烟,只有我中考落榜那年抽过一次,还有奶奶走的那天。现在他又抽了,烟味飘进来,混着桂花香,有点涩。我走出去,他赶紧把烟掐了,手指在裤腿上蹭了蹭,从口袋里摸出个布包——是我小时候爱吃的桂花糕,用旧报纸裹着,还热乎。“路上饿了垫垫肚子,”他说,“别吃太多,嫁衣勒得慌。”

隔壁房间的奶奶在翻箱倒柜,我过去看,她正把一捧桂圆往我包里塞。“这是去年晒的,甜得很,”她的手抖得厉害,桂圆核磕在包上,发出细碎的响,“洞房夜里要吃,剥的时候慢点儿,别扎着手。”她的眼角有块褐色的斑,是当年帮我挡开水时烫的,现在那块斑泛着光,像一颗没化的糖。

手机在床头震动,是闺蜜发来的消息:“明天的流程表我存网盘了,记得查收。”我打开网盘,里面躺着婚礼策划案、化妆师联系方式、摄影师的拍摄清单,还有一段她录的语音:“别紧张,我帮你盯着酒店的布置。”语音里有她嚼口香糖的声音,脆生生的,像现在的风,吹得很快。

母亲突然喊我,我回头,她举着我的红盖头站在门口。盖头是她用自己的旧红布改的,边缘绣了两朵小兰花——那是我小学时画在她笔记本上的图案,她居然还记得。“盖头要等新郎掀,”她把盖头轻轻搭在我头上,“别着急掀,让他多等会儿。”红布蒙住眼睛的瞬间,我听见她吸鼻子的声音,像当年我第一次上幼儿园时,她站在教室外的样子。

窗外的桂树沙沙响,我摸着手里的银簪,闻着母亲的樟脑味,想着父亲的桂花糕,还有奶奶的桂圆。这些东西没有存在网盘里,没有写成txt,甚至没有说出口——它们是针脚里的线,是烟卷的火星,是银簪的温度,是盖头的绣纹,是所有藏在岁月里的、没说出口的“遗言”。

洞房前没有遗言。那些该说的话,早就缝进了嫁衣,塞进了手心,藏进了桂花香里。它们不是文,不是文件,是母亲的眼睛,是父亲的烟味,是奶奶的手抖,是外婆的银簪——是比任何“遗言”都更沉的,爱。

夜更深了,母亲把妆台上的蜡烛吹灭,说“早点睡”。我躺在铺着新床单的床上,摸着枕头底下的银簪,闻着嫁衣上的樟脑味,听见窗外的桂树还在沙沙响。风里飘进来父亲的旱烟味,混着母亲的针线香,还有奶奶的桂圆甜。

原来洞房前从没有“遗言”。那些要讲的话,早就在日复一日的日子里,说过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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