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君出牧衢州,治道何以“译”于斯?
卢君出牧衢州,其治道之“翻译”,正在于将庙堂之策化为闾阎之暖。观其初至,不先张榜示威,乃携胥吏循衢江而行。见沿岸圩田龟裂,当即命人开仓放粮,更亲率丁壮疏浚淤塞之渠。旬月间,水流复通,秋禾得灌,农人执耒而笑,此谓“译”灾厄为丰年也。治衢三载,卢君未尝大修衙署,唯葺理旧学宫。聚生徒讲学,选民间俊秀补弟子员,又搜求散佚典籍,刻版传世。昔时衢州士子鲜少登第,自君始,岁举常有三四人。闾里小儿闻读书声,必奔而观之,此谓“译”蒙昧为文开也。
其听讼尤有特色。每遇乡邻争讼,不急于断案,反邀双方至田埂间,指青苗而问:“若因一言不和,误了农时,孰之过?”或引至市肆,观商贾交易:“诚信则财聚,诈伪则客散,汝愿为孰?”民多感其诚,往往当堂释怨。狱中囚犯,亦令其习织席、编筐之技,释归之日,各赠工具,使有营生。由是,衢之讼案日剧减,囹圄常空,此谓“译”干戈为玉帛也。
尝有黠吏欲献珍玩,卢君却之曰:“吾有一‘宝’,名曰‘清勤’,汝等能守此二,胜于金玉。”后查得某县尉私征茶税,立黜其职,以其贪墨之财代民输赋。阖境官吏皆凛凛自守,不敢有私。行商过衢,见城门挂“免税”木牌,叹曰:“他处官吏盼吾来,唯衢令恐吾受扰。”此谓“译”苛政为宽仁也。
及去任之日,衢民夹道相送,有献麦饼者,有供浊酒者,皆泣曰:“使君若父,何以舍我而去?”卢君驻马笑答:“吾所译者,非独一人之力,乃尔等之心与朝廷之法相融也。”至今衢江两岸,犹传其“译”治之术:以民之心为秤,以吏之行为尺,轻重自见,长短自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