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9年的流行歌,为什么至今还在我们的耳机里?
早上挤地铁,旁边的姑娘戴着半透明耳机,嘴里轻轻哼着“一想到你我就wu~”,我跟着舌尖打了个转——这不是《芒种》吗?抬头看地铁电视里的广告,健身房的操课视频放着“来左边跟我一起画个龙”,《野狼Disco》的鼓点撞进耳朵里,突然反应过来:2019年的歌,怎么还没“过期”?
或许是因为它们太会“勾回忆”。《野狼Disco》火的时候,我正和朋友在大排档撸串,隔壁桌的大叔举着啤酒瓶跟着唱“右边画一道彩虹”,啤酒沫子溅在烤串上,大家笑着起哄。那首歌像一台时光机,把90年代的迪斯科灯球、花衬衫、卡带机揉成了旋律,我们唱的是“来次够”,其实是在和父母的青春碰杯——原来他们当年也有这样蹦迪的夜晚,原来我们的快乐,和上一代没什么不同。后来每次听到这歌,都会想起那个夏天的风,烤串的焦香,还有大叔红着脸说“我年轻时候也这么唱”的样子。
也因为它们接住了最戳人的“遗憾”。《说好不哭》上线那天,我蹲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,盯着手机屏幕等零点。周杰伦的旋律刚出来,朋友圈就炸了——有人发“终于等到你”,有人发“想起高中送他去车站的早上”,还有人发“原来没说出口的‘我不想你走’,都在歌里了”。“你什么都没有,却还为我的梦加油”,这句歌词像根细针,扎进刚毕业的我们心里:那些陪我们吃泡面赶论文的人,那些送我们去车站却没说“再见”的人,那些为我们攒钱买演唱会门票的人,都成了歌里的“未成”。后来每次听到这首歌,都会想起那个蹲在便利店门口的自己,手机屏幕的光映着眼泪,却觉得“原来不是我一个人这么傻”。
更因为它们成了“治愈的武器”。2020年春天,我被困在出租屋,每天对着电脑刷新闻,直到耳机里突然冒出“黎明的那道光会越过黑暗”——是《你的答案》。我跟着唱,唱到“打破一切恐惧我能找到答案”时,突然哭了。楼下的志愿者在喊“取快递”,窗外的柳树发了芽,手机里的朋友发消息说“我今天做了包子”,原来“光”不是什么大道理,是楼下的早餐摊重新开张,是朋友的一句“我想你”,是歌里的“向前跑”。后来每次遇到麻烦,都会把这首歌翻出来听——它不是什么“励志口号”,是2019年的我们,留给后来的自己的“打气筒”。
还有那些“重新定义国风”的歌。《芒种》火的时候,短视频里全是手势舞:“一想到你我就”要比心,“空恨别梦久”要转手腕,连我妈都跟着学。“二十四节气”不再是课本里的知识点,而是“一想到你我就”的旋律;戏腔不再是戏台子上的“高不可攀”,而是可以跟着哼的“wu~”。《桥边姑娘》里的“暖阳下我迎芬芳,是谁家的姑娘”,像在唱巷口卖花的女孩,像在唱楼下奶茶店的店员,像在唱我们每天遇到的“小美好”。原来国风不是“老掉牙”的,是“接地气”的,是2019年的我们,给传统穿了件“新衣服”,让它走进了耳机里,走进了生活里。
地铁到站了,姑娘的耳机里还在唱《芒种》,我背着包往外走,风里飘来早餐摊的豆浆香,突然想起2019年的夏天,我也是这样背着包,哼着《野狼Disco》去上班。原来2019年的流行歌,从来不是“过去的歌”——它们是我们藏在旋律里的“记忆碎片”,是没说出口的“我想你”,是遇到困难时的“再坚持一下”,是对“美好”的“再相信一次”。
所以它们会一直在。在地铁里,在健身房,在便利店,在我们的耳机里——因为那些歌里,装着我们的2019,装着我们的“曾经”,装着我们“从未变过”的心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