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白鸭绒是什么？》
清晨的鸭舍里，刚出栏的水鸭缩着脖子蹭着围栏，腹部贴近皮肤的地方，藏着一层细软得像云的白色绒毛——这就是白鸭绒。它不是鸭子身上硬挺的飞羽，不是翅膀上扎人的翎毛，是长在腹部绒毛层最里层的“软绒团”，每一朵都像缩小的蒲公英，没有尖锐的羽梗，只有细细的绒丝相互交织，团成蓬松的小圆球。
白鸭绒是水鸭的“天然御寒衣”。水鸭整天泡在凉水里，腹部要贴紧水面，这层绒就像一层会“锁空气”的毯子——绒丝之间的空隙能把空气裹在里面，形成数个小气囊，把鸭子的体温牢牢留住。等鸭子长大到可以出栏，工人会小心剥下腹部的绒毛层，筛掉混在里面的碎羽毛、皮屑，留下纯净的白绒——那些摸起来软得能塞进指缝、捏起来能快速弹开的，就是最上等的白鸭绒。
它的“白”是有用的。如果是灰鸭绒，放在浅色衣服里会透出色块——比如米白色羽绒服会透出点点灰色，像沾了灰；而白鸭绒就像“隐形的填充料”，不管面料是浅粉、奶白还是浅蓝，都不会透出颜色，衣服看起来清清爽爽，像没装东西一样干净。
再说它的轻。同样保暖的棉花，一斤能做一件压肩膀的厚棉袄；而白鸭绒只要几两，就能做一件能抗零下十几度的羽绒服——穿在身上像裹了层风，抬手时胳膊不会被坠得发沉，走路时衣角跟着风飘，连冬天的脚步都变轻快了。还有它的“弹劲”，把羽绒服叠成方块压在行李箱里，拿出来抖两下，绒朵立刻“醒”过来，鼓得像刚晒过太阳的棉被，连褶皱都跟着舒展开。
其实白鸭绒的“本事”全在那团绒朵里。每一根绒丝上都有细微的小钩，勾连在一起形成立体的结构——空气钻进去就跑不出来，体温被锁在这些小气囊里，外面的冷风也吹不进去。所以你摸羽绒服时，那些软得能按下去、松手又立刻弹起来的地方，就是白鸭绒在“工作”——用自己的结构，把温暖裹成了可以穿在身上的云。
你冬天穿的羽绒服、盖的羽绒被里，那些让你觉得“轻又暖”的填充料，就是白鸭绒。它不是什么复杂的高科技，是鸭子给人类的礼物——用自己用来保暖的绒毛，换来了人类冬天里的轻便与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