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零福气包的小日子里,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暖?
巷口的煤炉刚掀去铁皮盖,烟卷着槐花香飘进篱笆院时,林阿律笔下的“福气包”正踮着脚扒灶沿,用竹勺给粥锅搅圈——粥沫子“咕嘟”冒上来,溅在她粗布衫的衣角,她也不在意,反而仰着脑袋笑:“奶,粥要好了吧?我端给李爷爷一碗?”李爷爷是巷口的五保户,腿有旧疾,福气包每天早上去上学前,都要绕着胡同走半圈,把温在锅里的粥端过去。李爷爷的炕头总堆着晒干的马齿苋,说是“小福气爱吃这个,熬粥鲜”;福气包就把妈妈织的旧毛线拆了,给李爷爷织了双厚袜,针脚歪歪扭扭,却把脚踝裹得严严实实——李爷爷举着袜子掉眼泪,她反而慌了:“爷爷你别哭,我明天再织一双,比这个更紧!”
知青点的小周哥哥腿上的裤子磨破了洞,福气包攥着奶奶给的藏青毛线,蹲在门槛上缝补丁。阳光穿过槐树的枝桠,落在她发顶的麻花辫上,针尾的线穗子晃啊晃,她眯着眼睛穿针:“周哥哥,你下次去县城,能帮我带颗水果糖不?要橘子味的。”小周笑着应,等下次回来,真的揣了颗皱巴巴的糖——糖纸都被汗浸软了,她剥开来,糖块沾着点手心的温度,甜得她眯起眼睛,却又掰成两半,塞给旁边的小弟弟:“给你吃,橘子味的。”
夏天的傍晚最热闹,大家搬着竹床坐在槐树下乘凉。福气包抱着家里的西瓜跑过来,瓜皮上还沾着井水里的凉气。她用指甲在瓜皮上划道印子,“咔嗒”掰开,红瓤子渗着汁水,她切成小块,分给每一个人:张婶抱着孩子,拿到一块;卖冰棍的大叔路过,拿到一块;连蹲在墙根下的流浪猫,都能凑过来舔舔她手心里的瓜瓤。大叔笑着塞给她一根红豆冰棍:“小福气,这是奖你的。”她舔着冰棍,凉丝丝的甜裹着红豆的香,抬头看见天上的星星,觉得连风都是甜的。
下雨的那天,福气包没带伞,缩在供销社的门檐下跺脚。正着急呢,隔壁的王奶奶举着伞跑过来:“小福气,跟我走!”伞面倾向她这边,王奶奶的肩膀都湿了,却笑着说:“我孙女儿以前也像你这样,爱忘带伞。”到了家,妈妈正站在门口张望,手里捧着热乎的姜茶:“刚才张婶过来,说看见你跟王奶奶走了,我就熬了姜茶,快喝。”
后来福气包生病,躺了三天。巷子里的人都来了:张婶端着煮好的鸡蛋,李爷爷拄着拐杖送来了晒干的马齿苋,小周哥哥拎着一兜橘子味水果糖,连卖冰棍的大叔都来了,手里举着根没化的红豆冰棍:“小福气,等你好了,我天天给你留一根。”她缩在被子里,看着满屋子的人,鼻子酸酸的,却笑着说:“我明天就能帮李爷爷端粥了。”
原来七零福气包的小日子里,藏着的暖从来不是什么稀罕物——是煤炉上熬开的粥香,是李爷爷晒干的马齿苋,是小周哥哥皱巴巴的水果糖,是王奶奶倾斜的伞面,是每一个人把真心掰成小块,凑成的热乎劲儿。这暖不烫人,却像晒了一下午的棉被,裹着人,慢慢就醉了。
槐花开了又落,粥香飘了一年又一年。福气包蹲在灶沿搅粥的时候,总能听见巷口有人喊:“小福气,来吃腌萝卜!”“小福气,我给你留了炒花生!”她应着,抹了把脸上的粥沫子,笑着跑出去——风里裹着槐花香,裹着腌萝卜的咸,裹着炒花生的香,裹着整个巷子的热乎气,把她的小日子,填得满满的。
这就是七零福气包的小日子,藏着的暖,从来都在烟火里,在人心底,在每一次真心换真心的瞬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