霓虹下的缠绕
林墨把咖啡杯轻轻放在设计图上，玻璃桌面映出他苍白而精致的侧脸。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跃着\"顾衍辰\"三个，他指尖微微蜷缩，划开了接听键。\"明晚的慈善晚宴，我让司机七点来接你。\"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林墨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灯，轻声应道：\"知道了。\"
刚挂断电话，另一个号码紧接着打进来，备是\"S\"。林墨挑眉，接通后听见苏沐阳温润的嗓音：\"墨墨，我烤了你喜欢的蔓越莓饼干，现在在你公寓楼下。\"
他跑到阳台往下看，果然看见那辆熟悉的白色沃尔沃。苏沐阳穿着米白色针织衫，手里拎着保温袋，仰头对他笑得眉眼弯弯。
林墨下楼时，苏沐阳正靠在车边看手机。晚风掀起他柔软的发丝，鼻梁上架着细框眼镜，活脱脱一个斯文禁欲的医生模样。\"快趁热吃。\"苏沐阳把饼干递给他，手指不经意擦过林墨的手背。
林墨咬了口饼干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。苏沐阳突然伸手替他拂去嘴角的碎屑，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。\"墨墨，\"他凝视着林墨的眼睛，\"下周我休年假，要不要一起去威海看海？\"
林墨还没来得及回答，身后传来引擎声。一辆黑色宾利稳稳停在路边，顾衍辰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倚在车门边，眼神沉沉地看着他们。
\"苏医生，好久不见。\"顾衍辰的声音听不出情绪，目光却像实质般落在苏沐阳搭在林墨肩上的手上。苏沐阳微微一笑，收回手插进口袋：\"顾总日理万机，还记得我这个小人物。\"
空气中弥漫着声的硝烟。林墨夹在，只觉得头皮发麻。顾衍辰上前一步，自然地揽过林墨的腰：\"我和墨墨还有事，先走了。\"不容分说地将他塞进车里。
后视镜里，苏沐阳的身影越来越小。顾衍辰将林墨困在座椅里，手指摩挲着他的下巴：\"以后离姓苏的远点。\"林墨偏头躲开，语气冷淡：\"顾衍辰，你没有资格管我。\"
顾衍辰低笑一声，吻住他的唇。林墨挣扎了几下，最终力地软在他怀里。车窗外的霓虹灯明明灭灭，映着两人交缠的影子。
深夜，林墨独自坐在酒吧吧台前。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陌生号码。他犹豫着接起，听见电话那头带着痞气的笑声：\"林设计师，还记得我吗？我是陆泽。\"
林墨握紧酒杯，指节泛白。那个在摄影展上强行吻了他，眼神像狼一样危险的男人。\"有事吗？\"
\"想见你。\"陆泽的声音带着蛊惑，\"老地方等你。\"
林墨挂了电话，仰头喝尽杯中的威士忌。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，却浇不灭心底的纷乱。他拿起外套走出酒吧，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，却又好像哪里都可以去。这座城市的霓虹如此璀璨，却照不亮他内心的迷雾。他就像漂浮在水面上的孤舟，被不同的暗流推向未知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