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19天》中蛇立为何对红毛起杀心？
钢筋从脚手架坠落时带着尖锐的呼啸，红毛骂骂咧咧地踢开脚边的碎石，毫不知晓头顶三楼的阴影里，蛇立正收回悬在半空的手。烟蒂在他指间明明灭灭，视线像淬了毒的冰锥钉在红毛晃动的背影上，喉结滚动着咽下一句没说出口的“废物”。三天前红毛砸了他的交易窝点，警察来的时候这个蠢货正提着钢管追打告密者，飞溅的血点子溅脏了他刚熨好的衬衫——那是他计划里唯一的漏洞，本该被沉在江底的麻烦。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让蛇立烦躁地皱紧眉。他把果篮扔在床头柜上，金属碰撞声惊得红毛从绷带里抬起头。\"来看我死了没？\"红毛的声音黏着血沫，眼神却依旧像只炸毛的野猫。蛇立没说话，慢条斯理地从篮底抽出水果刀，刀刃蹭过苹果皮发出刺耳的声响。红毛的呼吸骤然停滞，看着那把刀在蛇立指间转出银亮的花，直到冰冷的刀锋贴上他缠着纱布的脖颈。
\"那天砸下来的该是你。\"蛇立的声音很轻，像情人的耳语。苹果皮垂成纤细的线，他突然用力按下刀柄，红毛猛地绷紧脊背，却看见刀刃只是在纱布上压出浅痕。蛇立轻笑出声，将削好的苹果扔给对方，血珠顺着红毛的冷汗滴在床单上，晕开小小的深色圆点。
走廊传来护士的脚步声，蛇立擦了擦刀放回口袋。红毛攥着苹果的指节泛白，忽然明白高空坠落的不是意外——那个站在病房门口回头的男人，眼底压根没有玩笑的温度。就像现在窗外掠过的乌云，要把他彻底摁进不见光的泥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