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头有业,日日勤行
天地茫茫,人如芥子,却自有其分量——这分量不在身高八尺,不在家财万贯,而在“业”与“勤”二。“天地生人,有一人当有一人之业;人生活在世,活一日当尽一日之勤”,说的原是这世上最朴素的道理:生而为人,便要寻一份自己的位置,担起一份应尽的责任;既在这世间走一遭,便要让每个日子都有实干的痕迹,不虚掷光阴,不辜负生命。所谓“业”,不是简单的职业标签,是一个人对自己与世界的承诺。木匠劈柴刨木,琢磨的不只是桌椅的弧度,更是“物勒工名”的匠心;教师执卷授课,传递的不只是课本的句,更是“传道授业”的担当;母亲晨起备餐,操心的不只是三餐的热凉,更是“抚育子女”的深情。这“业”可以宏大如科学家攻坚芯片,也可以细微如守林人巡山护树,重要的是它让生命有了锚点——知道自己为何而忙碌,为何而坚持。没有“业”的人生,像断了线的风筝,看似自由,实则漂泊依。
而“勤”,是“业”的魂魄。有了方向,更要步履不停。老农在田埂上弯腰的弧度,是对土地的勤恳;绣娘指尖的银针翻飞,是对技艺的勤勉;边防战士风雪中的站姿,是对家国的恪勤。勤不是蛮力的消耗,是清醒的自觉:知道今日事今日毕,知道春耕才有秋收,知道点滴积累终能汇成江海。就像钟表的齿轮,每日的转动看似重复,却让时间有了刻度,让生命有了进度。若只“有业”而不“尽勤”,便如良田荒芜,再好的种子也结不出果实。
街角修鞋的师傅,总在晨光里摆好工具,一针一线补缀磨损的鞋履,他说“修的是鞋,也是人的脚底下的踏实”;深夜急诊室的医生,接过又一个病历本时眼里的血丝,是与时间赛跑的执着;就连巷口卖早点的夫妇,凌晨三点揉面的声响,也藏着“让食客吃口热乎的”简单心愿。这些寻常的身影里,藏着“业”与“勤”最本真的模样——不须豪言壮语,只用行动回答:生而为人,我在认真地活。
暮色四合时,若见归人肩上扛着农具,或是手中提着刚工的物件,步履或许疲惫,眼神却定然安稳。这便是“业”与“勤”刻在生命里的印记:知道自己的肩头有什么,知道今日的辛苦换来了什么。如此,纵是平凡岁月,也自有其沉甸甸的意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