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治帝与董鄂妃:清初宫廷里的一段深情绝恋
顺治八年,顺治帝福临亲政时不过十四岁。紫禁城的红墙内,皇权的冰冷与少年天子的孤独相互缠绕,直到董鄂氏的出现,才为这座森严的宫城照进一缕暖光。董鄂氏并非通过选秀入宫,她初入宫时只是低阶嫔妃,却以温婉沉静的气质、通透的才情,悄然走进了顺治心里。不同于后宫其他女子对帝王的敬畏或逢迎,董鄂氏懂他——懂他在朝堂博弈中的疲惫,懂他对汉文化的喜爱,懂他藏在龙袍下的敏感与抱负。顺治常抛开帝王身份,与她在书房共阅汉籍,谈诗论画;她也从不因荣宠骄纵,将后宫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,对太后晨昏定省,待宫人宽厚谦和。这份相知相惜,让顺治在她身上找到了帝王生涯里难得的安宁。
入宫仅四个月,董鄂氏便从贤妃晋封皇贵妃,顺治甚至为她举办了堪比皇后的册封大典,颁诏大赦天下,这在清代历史上绝仅有。次年,董鄂妃诞下皇四子,顺治欣喜若狂,称其为“第一子”,礼遇远超嫡子,仿佛已将他视作储君。可惜天道弄人,这位被寄予厚望的幼子未满百日便夭折。丧子之痛彻底击垮了本就体弱的董鄂妃,她缠绵病榻,身体日渐羸弱。
顺治帝几乎寸步不离,亲自为她煎药,在佛前彻夜祈祷,甚至想放弃皇位带她归隐。但董鄂妃始终劝他以国事为重,弥留之际仍强撑着叮嘱他“皇太后圣体违和,陛下宜敬侍汤药”“诸事皆从节俭,不可奢华”。顺治十七年八月十九日,董鄂妃病逝,年仅二十二岁。
临终前,她留下遗愿“殓以常服,不得厚葬”,但顺治早已方寸大乱。他追封她为“孝献庄和至德宣仁温惠端敬皇后”,辍朝五日,令亲王以下百官哭丧,甚至想将三十名宫女太监殉葬,被大臣力谏才罢。他亲撰数千言的《端敬皇后行状》,一一泪记录她的贤德与两人的过往,里行间满是“不能为情所役,而竟为情所役”的悲恸。
董鄂妃死后,顺治万念俱灰,一度削发欲出家,被高僧劝阻后仍心神恍惚。不过半年,这位年仅二十四岁的皇帝便在紫禁城养心殿溘然长逝,追随他的“董鄂”而去。红墙深宫,权倾天下,终究抵不过一场生死相隔的情深缘浅。他们的故事,成了清初宫廷里一段最痛彻也最动人的绝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