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凉川的时光叙事:从第二年到第三年
季风掠过第几个盛夏时,林溪在图书馆的旧书架前发现了夹在《小王子》里的信笺。泛黄的纸上是季凉川清隽的迹,日期停留在他们相识的第二年深秋,末尾那句\"你看窗外的银杏,落了满地的碎金\"让她忽然想起那个雨天。他撑着黑伞站在教学楼下,雨水顺着伞骨滑落,在地面晕开涟漪,像极了他眼底未说出口的波澜。第二年的故事总在潮湿的雨季里发酵。季凉川的实验室灯光常常亮到凌晨,林溪抱着保温桶穿过空荡的走廊,总能看见他伏案疾书时专的侧脸。某次她踮脚替他整理被风吹乱的文件,意间触到他手腕上的烫伤疤痕——那是高中时为了抢回被恶霸扔掉的她的笔记本,被热水泼中的印记。\"早好了。\"他捉住她的手指按在疤痕上,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跳漏了一拍,窗外的玉兰花瓣恰好落在他肩窝。
第三年的转折发生在毕业季。季凉川的保研资格和远赴英国的全额奖学金通知书同时到来,林溪在宿舍楼下的香樟树下数了十七片飘落的叶子,才等到他抱着篮球跑过来,白色T恤沾着草屑。\"我拒了英国的offer。\"他把录取通知书揉成纸团投进垃圾桶,像投出一个三分球那样干脆,\"导师说可以延期一年,我想陪你把毕业设计做。\"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林溪忽然发现,这个总是站在她身后的男孩,早已长成可以依靠的模样。
那些被时光筛过的细节,藏在季凉川送她的每一本旧书里,夹在他写满公式的草稿纸背面,落在他替她暖手的哈气中。第三年冬天,他们在初雪的街头拥吻,林溪听见他在她耳边说:\"从高一那年你帮我捡起草稿的瞬间,我就知道,这场暗恋会变成一辈子的事。\"雪花落在他睫毛上,像极了他们初遇时,他鼻尖沾着的粉笔灰。
故事总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铺展新的章节,就像季凉川办公室窗台上永远新鲜的向日葵,就像林溪抽屉里日渐增厚的信笺。时光会老,书页会黄,但有些名,会永远刻在岁月的扉页上,连同那年盛夏的蝉鸣,和他说\"我爱你\"时,眼角弯起的温柔弧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