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我弟弟老玩猫播，那是干什么的？
周末下午撞见弟弟又把手机架在猫爬架前，三花猫\"年糕\"正蜷在镜头中央舔爪子，他蹲在旁边举着逗猫棒，轻声细语地哄：\"年糕抬个头嘛，榜一大哥等着看你翻肚皮呢。\"这场景最近成了客厅常态，自从上个月他发现年糕打哈欠的视频在短视频平台有两千点赞，手机支架就再没从阳台挪开过。
起初以为只是小孩子过家家，直到看见他认真研究打光角度，把金枪鱼冻干掰成小块当\"直播福利\"，才惊觉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有次路过他房间，听见手机里此起彼伏的提示音，屏幕上滚动着\"主播给猫梳下毛\"、\"想看年糕玩激光笔\"的弹幕，弟弟左手举着逗猫棒满屋子追猫，右手还得腾出来点屏幕感谢礼物，额头上渗着汗，比月考复习还认真。
猫显然不懂人类的热情。多数时候年糕只是漫不经心地舔毛，或是把屁股对着镜头睡成一滩猫饼。有次弟弟好不容易教会它击掌，刚收到两个\"猫咪罐头\"虚拟礼物，转头就看见年糕把直播支架撞倒在地。屏幕瞬间被\"哈哈哈哈\"的弹幕淹没，他手忙脚乱扶手机的样子，倒比猫咪做了什么更让观众兴奋。
最有意思的是看他跟观众互动。有人问\"这猫是不是有编制\"，他一本正经释\"每月得花三百块猫粮经费\"；收到陌生人刷的\"火箭\"，他会抱着猫鞠躬说\"谢谢叔叔阿姨的年终奖\"。有次深夜起夜，发现他房间还亮着灯，凑过去看时，屏幕上只有三个观众，年糕早已四仰八叉睡熟，弟弟却照样对着空气说：\"今天就到这儿啦，大家早点休息。\"
现在偶尔我也会凑过去看两眼。当看见弹幕里有人说\"加班到崩溃，看年糕舔毛十分钟又能撑下去了\"，忽然明白那些虚拟礼物背后的意义。弟弟现在能准确叫出常来的观众ID，记得谁喜欢看年糕踩奶，谁偏爱听猫打呼噜。上个月他用攒的礼物钱给猫买了个自动喂食器，机器运转时，年糕好奇地扒拉着出粮口，那天直播间的\"小鱼干\"礼物刷了满屏。
昨天放学回家，看见他把数学试卷铺在猫爬架旁，手机镜头对着正在演算的习题册，年糕趴在旁边当镇纸。弹幕里有小朋友问\"这道题怎么做\"，他居然真的放慢步骤讲起来。阳光透过纱窗落在他们身上，猫尾巴有一下没一下扫着他的铅笔，手机屏幕上，点赞数正悄悄往上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