囚笼中的兄弟孽缘
地下室潮湿的霉味浸透了单薄的衣物,他蜷缩在冰冷的角落,听着铁门被钥匙拧开的声响,脊椎条件反射般绷紧。腹部传来熟悉的坠胀感,那是他法摆脱的枷锁——一个不该存在的生命,正随着兄长偏执的爱意一同疯长。兄长的皮鞋声停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,昂贵的羊绒大衣带着室外的寒气,却比不过男人眼神里的冷。「今天有没有乖乖喝安胎药?」对方居高临下地发问,声音低沉如大提琴,却裹着淬毒的蜜糖。他没有抬头,散乱的发丝遮住视线,只听见药碗放在地上的轻响。
镣铐在纤细的脚踝上留下淤紫,每次挪动都牵扯着旧伤。他扶着墙跪坐起来,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药汁时微微颤抖。三个月前被强行带到这座别墅时,他以为不过是兄长又一次病态的占有,直到呕吐和嗜睡接踵而至,那张孕检单才将他彻底打入地狱。
「哥,放过我吧。」他终于抬起头,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让泪落下,「我们是兄弟。」
回应他的是一声冷笑。男人蹲下身,骨节分明的手粗暴地捏住他的下巴:「兄弟?」指腹摩挲着他苍白的唇,「从你剪掉那封国外录取通知书开始,我们就不是了。」指腹突然用力,迫使他张开嘴,苦涩的药汁被强行灌入喉管。
药液呛入肺腑引发剧烈咳嗽,他咳得蜷缩起来,腹部的抽痛让眼前发黑。兄长却只是冷漠地看着,直到他咳够了,才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:「孩子生下来,我会给你想要的自由。」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,却像最恶毒的诅咒,让他浑身发冷。
地下室的灯光惨白如纸,映着他腕上青紫的勒痕。窗外是永恒的寂静,只有偶尔传来的汽车引擎声提醒他时间仍在流动。他曾试图用碎瓷片划伤手腕,却被兄长发现后更严密地看管,连睡觉时都会被铁链拴在床脚。
深夜他常常在噩梦中惊醒,梦里是少年时兄长温柔替他包扎伤口的模样,转瞬间就变成冰冷的地下室和休止的侵犯。小腹偶尔传来的胎动像一根毒刺,提醒他这具身体早已不属于自己。
兄长总是在凌晨时分来看他,带着一身酒气和烟草味,坐在床沿沉默地看他,眼神复杂得让他心惊。有时对方会伸出手,轻轻抚摸他隆起的腹部,动作竟带着一丝近乎温柔的小心翼翼。这种矛盾的举动像投入冰湖的石子,在他心中激起混乱的涟漪。
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,也不知道那个即将出生的孩子,究竟会成为重获自由的钥匙,还是将他与这个男人彻底捆绑的新枷锁。窗外的月光透过铁栅栏洒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阴影,如同他被撕裂的人生,找不到一丝整的光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