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生过关系的男女，还能做朋友吗？
这问题像杯没喝的茶，凉了，有人想续热水，有人直接倒掉，有人捧着杯子犹豫——茶底还在，只是味道变了，还能不能喝，全看喝的人能不能接受这变了的味道。若这段关系曾扎在泥土里，长出过爱情的根，后来枝桠断了，根还在不在？有些人分手后，能蹲下来把爱情的根须一点点理顺，剪去烂掉的部分，再埋进友情的土壤。前提是两个人都得认：那棵叫“恋人”的树已经倒了，现在要种的是“朋友”的草。不能再盼着它开花结果，也不能总盯着树桩发呆，得学会给草浇水——聊工作，聊电影，聊共同的朋友，唯独不聊“如果当初”。深夜收到消息，不会心头一紧想着“是不是要复合”，只会回“早点睡，明天要开会”；见面时递水，手指碰到也不会像触电般缩回，只觉得“哦，今天他戴了串新珠子”。这种清醒，是把过去的“专属”，变成现在的“共享”——共享一段回忆，共享一份尊重，唯独不共享恋人的特权。
若这段关系只是一阵风，吹过身体却没吹进心里，能不能做朋友？得看两个人有没有本事把“欲望”这层灰掸掉，露出“人”的底色。见过彼此最私密的样子，不代表拥有了窥探对方现在生活的权利；有过肌肤之亲，不代表聊天时能随意开黄腔。朋友该有的距离得有：不再单独去对方家里，聊天记录里没有“想你了”，只有“上次你推荐的餐厅，我带同事去了，味道不错”。就像两辆车在高速上并过肩，下了匝道各走各的路，再在服务区碰到，摇下车窗打个招呼，“最近还好？”“挺好，你呢？”“也挺好，走了啊。”没有留恋，只有客气的熟稔。
说到底，能不能做朋友，不取决于“有没有发生过关系”，而取决于“现在想不想只做朋友”。想清楚这一点，就不会在拥抱时舍不得松开，不会在对方谈恋爱时暗自较劲，不会在聊天记录里翻找旧情的痕迹。朋友是块透明的玻璃，能看见对方，也能看见自己的位置——不靠近，不远离，就站在那里，像两棵并排的树，根在地下各自生长，枝叶在风里偶尔碰一碰，说句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至于那杯凉了的茶，有人续了热水，喝出了新味道；有人倒掉了，换了杯咖啡；也有人一直捧着，直到杯子凉透，才发现自己其实不是想喝茶，只是舍不得放下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