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加华组合起来是个什么字?

韦加华是个什么?

巷口的老槐树抽新芽时,我蹲在树下捡去年的槐荚,邻居张阿婆端着菜篮子路过,指着满树的新绿说:“等过些日子,这树开了花,才叫个韡韡呢。”我仰着头问:“韡韡是什么?”她用围裙擦了擦手,在我手心写了两个——左边是“韦”,右边是“华”。“就是这个,读wěi,”她笑着说,“像花攒着劲儿开,满树都是,热热闹闹的。”

后来翻家里的旧书,在爷爷的《诗经选》里看到“常棣之华,鄂不韡韡”。书页边缘卷着角,爷爷用铅笔在“韡”旁边画了朵小小的槐花,花瓣歪歪扭扭,像他种在阳台的月季。我突然想起张阿婆的话,原来“韦加华”不是什么生僻的组合,它是“韡”,是花萼托着花瓣的样子,是风一吹就落满肩头的香气,是老人们挂在嘴边的“热闹”。

去年清明回乡下,奶奶蹲在月季盆前拔草,我指着开得最艳的那朵说:“这花长得真韡韡。”她直起腰笑:“你爷爷以前也这么说。”爷爷的名里有个“韡”,我小时候总写错,把右边的“华”写成“花”,他也不生气,拿着我的手在练习本上描:“左边是韦,是古时候的皮绳,绑着东西不散;右边是华,是花。合起来就是韡,像绳子把花串起来,一串一串的,不孤单。”那时候我不懂,只觉得这个笔画多,写起来麻烦。直到奶奶翻出爷爷的旧照片——二十岁的他站在槐树下,怀里抱着刚开的槐花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身后的树影里,满树的花正开得韡韡。

有次朋友发消息问:“韦加华是个什么?”我盯着屏幕想了半天,没发典里的释,而是拍了张楼下玉兰的照片。那树玉兰花刚开,花苞像小喇叭,花瓣白得透亮,风一吹,落了几片在草坪上。“就是这个样子,”我回复,“满树都是花,像攒着劲儿要把春天装进去,这就是韡。”朋友回了个笑的表情:“原来不是生僻,是春天的样子。”

前几天去图书馆,在古籍阅览室翻《毛诗正义》,看到“韡韡,光明之貌”。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书页上,“韡”的笔画被晒得发亮,像爷爷画的槐花,像奶奶的月季,像张阿婆说的“热热闹闹”。我突然想起小时候蹲在槐树下的下午,张阿婆的手心带着菜油的香气,在我手里写“韦加华”,风里飘着槐叶的青味,远处传来卖冰棍的吆喝——原来“韡”从来都不是躺在书里的,它是风里的花香,是老人的笑声,是春天爬满枝头的热闹,是我们藏在记忆里的,关于“热闹”的所有想象。

那天晚上梦到爷爷,他站在槐树下,怀里抱着槐花,笑着说:“你看,这花是不是韡韡的?”我点头,伸手去接他递来的槐花,指尖碰到的,是满手的阳光。原来“韦加华”不是问题,是答案——它是韡,是花的样子,是日子的样子,是我们心里,从来没凉过的热热闹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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