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.80读作什么?

傍晚的超市像个暖烘烘的糖果盒,冷柜上凝着细细的雾气,货架上的薯片袋在风里轻轻晃。小棠拽着妈妈的衣角往零食区钻,指尖一下子勾住了玻璃柜里的榛子巧克力——盒面上淋着金箔,像落了层阳光。

他踮着脚把盒子举起来,鼻尖贴在标签上,睫毛上沾着点雾气:“妈妈,这个数怎么读呀?”

妈妈凑过去,手指顺着标签上的“19.80”划了一下,指腹蹭到他发顶的软毛:“是十九点八零元哦。”

“十九点八零?”小棠歪着脑袋重复,舌头在“零”上打了个小转,像含着颗没化开的水果糖,“那后面的零可以不说吗?就说十九点八?”

收银机的滴滴声刚好漫过来,妈妈接过盒子放在收银台上,屏幕里的数跳成明亮的绿色。她捏了捏小棠的脸蛋:“要读的呀,小数点后面是角和分——八是八角,零是零分,少了零,就像巧克力盒里少了一颗榛子,不整啦。”

收银员阿姨笑着把购物袋递过来,塑料袋摩擦出细碎的响:“小朋友真厉害,一学就会。”

小棠立刻把下巴抬起来,抱着巧克力盒往门口跑,棉服的帽子在背后晃成小翅膀。风卷着面包房的甜香扑过来时,他突然停住,转身对着妈妈喊:“你听!我会读啦——十九点八零!”

夕阳刚好裹住他的肩膀,把头发染成蜜色。妈妈站在玻璃门里,看着他蹦跳着踩碎地上的光斑,连风里都飘着巧克力的甜。原来那些藏在数里的小秘密,从来都不是冷冰冰的符号——是超市里的雾气,是妈妈指尖的温度,是孩子嘴里没化开的“零”,裹着烟火气,慢慢落进日子里。

直到小棠拽着她的袖子往小区跑,声音里带着点急:“快回家,我要给爸爸读这个数!”妈妈笑着跟上,手里的购物袋晃啊晃,装着一盒榛子巧克力,装着晚风里的甜,装着一个“十九点八零”的傍晚。

路灯亮起来时,小棠的声音还在楼梯间飘:“爸爸爸爸,你猜这个巧克力多少钱?是十九点八零元!”门里传来爸爸的笑声,像揉碎的星光。原来最动人的数从来不是公式里的符号,是孩子歪着脑袋问“怎么读”的瞬间,是妈妈蹲下来释的时刻,是所有落在生活里的、带着温度的发音——比如“十九点八零”,比如“我爱你”,比如“今天的巧克力真甜”。

风从楼梯间灌进来,妈妈把围巾往上拢了拢,听见小棠在屋里喊:“再给我买一盒好不好?我还要读‘十九点八零’!”她推开门,暖光裹着巧克力香涌出来,原来那些藏在数里的温柔,早就在日子里发了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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