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爱情走向终点，我们最渴望什么？
雨还在下，车窗上的水痕蜿蜒成河。副驾驶座的空位里，还残留着你惯用的柑橘香水味。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收紧，收音机里突然飘出熟悉的旋律——\"能不能给我一首歌的时间\"。
这是你最爱的歌。曾经我们挤在出租屋的单人沙发上，你总让我把音量调到最大，说这样能盖过窗外的车流声。\"紧紧地把那拥抱变成永远\"，你蜷在我怀里时总爱哼这句，发梢蹭得我下巴发痒。那时以为永恒是件简单的事，就像CD机里循环的曲目，按下重播键就能回到最初。
后视镜里的红灯明明灭灭，像你最后转身时闪烁的眼神。\"笑着说再见，却知觉尽在不言中\"，原来告别的台词早在数个争吵的夜晚里预演过。你说我总把沉默当武器，却不知那些到不了嘴边的\"对不起\"，都卡在喉咙成了哽咽。
仪表盘的时间跳动到零点，雨刷在玻璃上划出扇形的轨迹。\"你送我的眼泪，让它留在雨天\"，副驾储物格里的纸巾盒空了大半，皱巴巴的纸团还留着你的泪痕。上周暴雨夜你跑回来拿忘带的笔记本，发梢滴着水站在玄关，我却倔强地不肯递一条毛巾。
电台DJ轻声说着晚安，旋律渐渐模糊。\"越过你划的线，我定了勇气的终点\"，原来所谓底线，不过是害怕先认输的体面。雨停了，街角的路灯在地面铺出金色的网，我缓缓松开刹车，这首歌还没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