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9岁丧妻11年未娶，印质明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？
印质明将那只旧藤椅擦得发亮时，阳光正透过窗棂在地板上织出斑驳的光影。椅背上搭着件深灰色羊毛衫，是妻子生前常穿的样式，袖口磨出的毛边像凝固的时间。这位年近八旬的老人用枯瘦的手指抚平衣襟上的褶皱，动作轻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。11年前那个飘着秋雨的清晨，他攥着妻子逐渐冰凉的手，在急救室外站成一尊沉默的雕塑。护士递来的white布单被他攥得变了形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此后每个清明，他都会带着一束白菊去墓地，在墓碑前坐上整整一个上午，有时轻声讲起院里那株老石榴又结了多少果实，有时只是静静听着风吹过松梢的声音。
作为新中国培养的第一代电影演员，印质明在银幕上塑造过数硬朗形象。《神秘的旅伴》里那个眼神锐利的侦察员，《国庆十点钟》中机敏果敢的公安干警，曾是一代人的集体记忆。现实中他却有着江南文人特有的温和，晚年接受采访时，他摩挲着老式搪瓷缸子说：\"演戏要对得起观众，过日子要对得起良心。\"这句朴素的话，恰如他客厅墙上挂着的那副楹联：\"守拙归园田，求品自高\"。
女儿多次劝他搬去同住，都被他婉拒。老宅的书桌上仍摆着双人合影，玻璃相框被擦拭得一尘不染。他保留着妻子的习惯，每天清晨五点半起床，泡一杯浓茶，在阳台上打太极。买菜时总记得买两斤老伴爱吃的嫩豆腐，回家路上遇见邻居，会笑着分发口袋里的糖果，仿佛妻子仍在身边叮嘱他\"邻里和睦最要紧\"。
有导演曾邀请他出演一部黄昏恋题材的电影，他看剧本后摇了摇头：\"感情不是道具，演不来。\"转身继续整理妻女的相册，泛黄的照片里，年轻的妻子扎着麻花辫，站在北海公园的白塔下笑得灿烂。他用红笔在照片背面写下日期，迹工整如印刷体，末尾那个小小的\"爱\"，被岁月晕开了浅浅的墨痕。
冬夜的灯光下，他戴着老花镜校对文稿，案头摊开的是未的自传。写到与妻子初遇的章节时，钢笔在纸上停留许久，最终只落下：\"1956年夏，蝉鸣聒噪，她穿月白衬衫，站在图书馆的阳光里。\"窗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，像是谁在低语。这个把一生深情藏进时光褶皱里的老人，用沉默的坚守，诠释了比银幕形象更动人的生命角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