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务是什么意思
清晨的巷口飘着豆浆香，王阿婆捏着半根油条跟卖包子的李叔唠嗑：“你还记得前巷修鞋的老周不？二十年前突然被带走，后来才知道是特务——半夜总蹲在电线杆子底下写纸条，寄去厦门的地址，说是替那边查咱们厂的产量。”旁边啃着包子的小孙子仰起头：“特务是坏人吗？”王阿婆用蒲扇拍了拍他的脑袋：“不是坏不坏，是藏着尾巴的人。你看那修鞋摊，摆了三年，谁能想到他眼睛总盯着路过的货车？”
楼下的棋牌室里，张大爷翻着旧报纸，指着上面的黑白照片说：“我年轻时候在上海当学徒，见过穿旗袍的特务——就在南京西路的咖啡馆，她涂着红口红，跟穿西装的男人碰杯，指尖把一张纸条塞进他的袖筒。后来听说，那纸条上是百货公司仓库的位置，转天就着了火。”
电视里正放着老电影《野火春风斗古城》，屏幕上的“兰姑”端着茶盘走进客厅，笑着跟伪军军官打招呼，转身时把一个纸团塞进花盆底下。奶奶剥着毛豆说：“你看，这就是特务——表面上是东家的亲戚，实则是给游击队递消息的。”
老家的祠堂里，太爷爷摸着墙上的老照片叹气：“你曾叔公年轻时去南洋做买卖，回来时带了块西洋表，表盖里刻着小虫子似的。后来鬼子进村，才知道他是特务，把咱们村游击队的藏身地告诉了日本人。”
巷口的老邮差蹲在门槛上抽烟，烟卷儿的火星子在风里闪：“我以前送过匿名信，收件人是‘陈先生收’，寄信人写着‘同乡’。后来派出所的人来找我问，说那是特务的信——把咱们这儿的船期、码头的货量，都写成暗语夹在信里。”
楼下的小朋友凑过来问：“那特务是不是都穿黑衣服？”老邮差弹了弹烟灰：“哪能呢？上回抓的特务，是菜市场卖鱼的王婶，她总问买鱼的人‘今天的鱼新鲜不？’，其实是在问‘码头有没有新货’。”
傍晚的风卷着槐花落进院子，妈妈翻着旧相册，指着一张泛黄的照片说：“你外公当年在部队，抓过一个特务——是学校的会计，每天戴着眼镜算帐，实则把学生的家庭住址记下来，寄给对岸的人。”
小孙子挠着头：“那特务到底是什么？”妈妈擦了擦相册上的灰：“就是藏在普通人里，做着不能说的事的人。他们不说‘我要查情报’，只说‘今天天气不错’；不穿黑衣服，只穿洗得发白的衬衫；不用枪，只用一张写着密码的纸条。”
巷口的路灯亮了，王阿婆收拾起蒲扇：“别瞎问了，特务就是——你跟他唠了三年家常，到最后才发现，他从来没说过真话。”
风里传来远处的蝉鸣，老邮差把烟蒂踩灭：“对喽，特务就是——把‘自己人’三个，藏在最深处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