产阶级是什么意思
清晨六点的地铁里,穿藏青工作服的工人攥着铝制饭盒,盯着手机上的流水线排班表;正午的写楼楼下,外卖骑手把餐箱往电动车上一扣,头盔下的脸沾着汗,手机里的订单提示音催得急;深夜的印刷厂车间,排版工揉着发酸的眼睛,望着机器里涌出来的纸张——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的名:产阶级。产阶级的“”,从来不是指口袋里没有零钱,而是没有“生产资料”。什么是生产资料?是工厂的机器、店铺的货架、农田的土地,是那些能用来“造出东西换钱”的本钱。就像早餐店的老板有锅铲、有店面、有做包子的面粉,这些是他的生产资料;而帮他揉面的师傅,手里只有一双沾着面粉的手——这双手,就是他唯一能卖的“商品”。
你见过电子厂的组装线吗?工人坐在工位上,把零件往电路板上插,一天重复几千次同样的动作。他们做出来的手机,每一部能卖几千块,但工人拿到的工资,只是每小时十几块的时薪。手机是工厂的,零件是老板进的,连工人坐的椅子都是车间的——他们没有任何能“生钱”的东西,只能把自己的时间和力气拆成碎片,卖给拥有生产资料的人。
外卖骑手更明白这种“”。他们骑着租来的电动车,跑着平台派的单,每送一单赚三块五块。餐厅不是他们的,配送箱不是他们的,连手机里的接单软件都是平台的。他们跑得越快,平台的订单流转得越顺畅,但骑手的钱包里,永远只有按单计算的佣金——就像拉车的马,拉得再快,车是雇主的,路是雇主的,马只能拿到一把草料。
办公室里的白领也未必不是产阶级。你坐在落地窗前敲电脑,做出来的方案能帮公司签几十万的合同,但电脑是公司的,办公室是公司租的,连你写方案的思路,都归公司所有。你拿的月薪,是公司买你八个小时的“脑力劳动”——就像工厂里的工人卖力气,白领卖的是脑力,但本质上,都是把自己的“劳动”当成商品,卖给那些有生产资料的人。
小区门口的保安,商场里的导购,工地的钢筋工,甚至互联网公司的程序员——只要他们没有自己的“生产本钱”,只能靠“干活”换钱,就是产阶级。他们可能穿西装,可能戴头盔,可能敲代码,但剥去表面的职业标签,核心都是一样的:没有能“生钱”的东西,只能卖自己的劳动力。
产阶级不是一个遥远的历史词,不是课本里的“工人阶级”符号,而是地铁里的饭盒、电动车上的餐箱、办公室里的电脑屏幕——是每一个“用手吃饭”的人。他们的生活里没有“躺赚”的可能,没有“靠本钱生钱”的机会,只能盯着时钟,把每一分钟的劳动换成纸币,用来付房租、买米、给孩子交学费。
这就是产阶级:没有生产资料,只能靠出卖劳动力活着的人。他们在机器旁、在街头、在写楼里,用双手把原料变成商品,把时间变成生活——而那些“生产资料”,永远在别人手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