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天宜后来的情况是怎样的?

李天宜后来怎么样了

秋末的阳光斜斜照进菜市场时,李天宜正弯腰给胡萝卜喷水。水珠落在橙红色的表皮上,折射出细碎的光,像极了三十年前她画室窗台上的玻璃弹珠。

有人骑着电动车从巷口拐进来,车筐里躺着刚出炉的糖炒栗子。\"李姐,今儿这菜看着水灵!\"熟客的招呼声把她的思绪拉回来。她直起身拍了拍围裙上的泥点,露出手腕内侧那道浅粉色疤痕——那是二十八岁那年在玻璃厂做工时被碎玻璃划的,当时血珠子像颜料似的渗进蓝布工装,她还笑着跟工友说\"这色儿调得像莫奈的睡莲\"。

没人知道这个每天凌晨三点去批发市场、手背沾着菜汁的女人,二十岁时曾背着画板在颐和园蹲过整月。那时她的速写本里夹着中央美院的专业合格证,直到父亲拿着诊断书从乡下来,她才把那些画纸整摞塞进床底的木箱。

\"给我来把香菜。\"穿校服的小姑娘递过五块钱,发梢还沾着操场上的蒲公英。李天宜多抓了把小葱裹进去,看着那背影想起自己的女儿。去年女儿考上师范大学,收拾行李时翻出旧木箱,里面的素描纸已经泛黄,炭笔线条却依然清晰:夕阳下的老槐树、雪地里的麻雀、还有穿蓝布衫的母亲在灶台前添柴的侧影。

收摊时暮色已经漫过街道。李天宜推着装满空筐的三轮车往家走,路过文具店时停了停。橱窗里摆着崭新的水彩颜料,钴蓝和赭石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零钱,最终还是转身拐进旁边的粮油店,买了袋女儿爱吃的小米。

楼道里飘着隔壁炖排骨的香味,她掏出钥匙开门,看见餐桌上摆着个粗陶花瓶,里面插着几枝野菊——是对门老张头从早市捎来的。墙上的电子钟显示七点半,女儿的视频电话准时响起,屏幕那头蹦出张年轻的笑脸:\"妈,我们社团要办画展,您说我画咱们菜市场好不好?\"

李天宜靠在门框上笑起来,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温柔的光。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,像一枚被岁月磨洗过的银币,静静悬在鳞次栉比的屋顶上方。她想起二十五岁那个雪夜,攥着第一笔工资给家里汇款时,汇款单附言栏里写的那句话:生活不是画卷,却能调出最暖的颜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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