炉香赞是什么意思?

清晨的寺院里,铜炉里的檀木芯刚被火星舔着,烟缕裹着暖香飘向廊下的青苔,这时梵音忽然漫上来——“炉香乍热,法界蒙熏,诸佛海会悉遥闻……”这曲《炉香赞》,像一把钥匙,轻轻打开了法会的门,也打开了人心底那扇装着虔诚的窗。

香是看得见的心意。“炉香乍热”的“热”,不是火舌舔着香枝的温度,是刚生起的恭敬心——像清晨的露水滴在荷叶上,带着一点颤巍巍的郑重。香点起来的瞬间,我们的意力从脚下的石阶、耳边的鸟鸣收回来,落在那缕慢慢升起的烟上:哦,原来“准备”不是穿好海青、排好队伍,是把心从杂事里拎出来,像理清楚一团乱掉的线。

接着是“法界蒙熏”。香不是烧给殿里的佛像看的,是要让这份清净飘到所有地方——檐角的麻雀、院外的柳树、远处巷子里的卖花担子,连风里的灰尘都要沾到一点香。佛说“法界”是整个世界,可《炉香赞》里的“蒙熏”,是我们希望自己的虔诚不只是“私藏”,要像阳光一样洒出去:我清净了,也愿所有生命都能尝到一点清净的味道。

然后是“诸佛海会悉遥闻”。诸佛的集会在很远的地方吗?其实不远——当我们捧着香,心里没有“求发财”“求平安”的计较,只有“我愿意恭敬”的单纯,这份心意就像风里的铃声,能传到所有佛的耳边。不是佛要“听”,是我们终于懂了:虔诚从来不是“交换”,是“我把心掏出来,你要不要没关系,但我要给”。

“随处结祥云”是香的礼物。烟缕绕成云的形状,飘到梁上、飘到佛像的指尖,连我们自己的衣角都像沾了云的影子。可祥云不是天上掉下来的,是我们的心“变”出来的:当你不再急着看香烧了多长,不再想着“等下要去买素包子”,眼里的世界就会软下来——瓦当上的青苔是绿云,佛前的灯影是红云,连身边人的衣角摩擦声都像云在飘。

最动人的是“诚意方殷,诸佛现全身”。有人说“诸佛现全身”是佛从莲花座上走下来,其实不是——当我们的心意浓得像刚熬好的蜜,没有一点杂质,佛就会“出现”:不是塑像动起来,是我们忽然看见佛的样子——是妈妈哄孩子时的温柔,是路人扶老人过马路的手,是自己对着香发呆时,心里那片没有波纹的湖。佛从来不是“别人”,是我们心里最干净、最真诚的自己。

《炉香赞》唱时,香已经烧了半寸,烟缕淡成了几乎看不见的线。可我们知道,刚才的唱诵不是“成任务”,是把“虔诚”这两个,从典里抠出来,变成了手里的香、嘴里的歌、心里的静。香会灭,歌会停,可那份“把心收回来”的感觉,会像檀香味一样,留在衣服上、留在记忆里,等到下次再点香时,又会从某个角落飘出来:哦,原来《炉香赞》的意思,从来不是“赞美香”,是“赞美心”——赞美那个愿意放下杂念,好好恭敬一次的自己。

风从殿门吹进来,把最后一点烟吹向院中的银杏,叶子沙沙响着,像在和刚才的梵音应和。其实《炉香赞》不用“懂”太多,只要你点香时,心里有一点郑重;唱歌时,嘴里有一点真诚;唱后,心里有一点清净——这就是它最本真的意思:用香烧散杂念,用歌叫醒真心,让我们在烟火里,遇见自己心里的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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