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竺寺八月十五日夜桂子的意思
八月十五的夜,月色如练,倾泻在天竺寺的檐角与石阶上。一阵夜风吹过,殿前的桂树轻轻摇曳,细碎的花瓣便如被月光洗过的玉粒,簌簌落下,带着清露的湿润,落在青石板上,也落在仰望的眼眸里。皮日休站在寺中,看月光与桂子交织成一幅流动的画。月轮悬在中天,清辉透过枝叶的缝隙,将桂花照得像散碎的星辰,每一片都裹着夜露的凉润,触在指尖是沁人的温软。他弯腰拾起一片,花瓣上的露水沾湿了指尖,那新鲜的气息里,有草木的清冽,也有月光的淡香——这便是“玉颗珊珊下月轮,殿前拾得露华新”的模样。不必细究“珊珊”是落瓣的轻响,还是月下的光影晃动,只消闭上眼,就能看见桂花在月光里流转,像天上的玉屑被风揉碎,撒向人间。
夜渐深,桂香更浓。诗人望着满空月色,忽然生出痴想:这纷纷扬扬的桂子,原是月宫之物吧?广寒宫里的嫦娥,是否正凭栏眺望,见人间佳节,便将月中的桂子轻轻掷下,让这清香与圆满,落在凡人心间?“至今不会天中事,应是嫦娥掷与人”,不是追问,而是将眼前的景与心中的梦轻轻系在了一起。月光下的桂子,便不再只是草木的花果,而成了连接人间与月宫的信使,带着神话的浪漫,落进秋夜的寂静里。
整首诗没有浓墨重彩的铺陈,只有月华、桂子、露华与一个轻盈的想象。天竺寺的秋夜,因这飘落的桂子而有了温度,因这嫦娥掷桂的猜想而有了灵韵。它写的是八月十五的景,更是人心对圆满、对清美的向往——就像那桂子,不招摇,不喧哗,只在月光里静静飘落,却让整个秋夜都浸在了香与月的温柔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