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拜天地txt书包
秋阳斜斜地落在书桌角,书包半敞着,帆布面上洗出的浅白纹路里,还沾着去年冬天的雪粒子——哦不,是食堂的米粒。我伸手进去摸,指尖先触到硬壳笔记本的棱角,然后是那部旧手机,屏幕边缘碎了道纹,像条冻裂的河。点开文件管理,往下滑,在“经典收藏”文件夹里找到那个txt文档。文件名很简单:《一拜天地》。后面跟着修改日期,2018年12月3日。
那天是月考后的第一个周末,教室后面的储物柜里,阿栀偷偷塞给我这部二手手机,说:“呐,里面有好东西。”屏幕上的小小的,密密麻麻,像冬夜里挤在一起取暖的星子。我缩在被窝里看,书包就放在枕头边,拉链没拉严,露出半截校服袖口。
故事里的人在拜天地,一拜,是乱世里的相遇;二拜,是兵荒马乱里的相守;最后一拜,是雪地里的诀别。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,我按亮它,指尖划过“长安”两个,像摸到了书页上的折痕。书包里的铅笔盒硌着腰,橡皮屑掉进衣领,我却浑然不觉,眼里只有那行“他们没有墓碑,却在彼此的骨血里立了冢”。
后来阿栀转学,临走前把手机留给我,“藏好,别让老师收了。”我把手机塞进书包最底层,垫在语文课本下。上课时偶尔摸到它的温热,像揣着个小小的、跳动的心脏。书包跟着我走过操场,趟过雨后的积水,被篮球砸出个印子,可底层的手机始终没被发现。
现在书包旧了,肩带松了线,手机也开不了机了。但我知道那个txt还在里面,像一粒被时光封存的种子。那天整理书包,摸到手机时,突然想起阿栀把手机塞给我时,书包拉链上挂着的叮当猫挂件,晃啊晃的,像故事里没说的余音。
窗外的银杏叶落了满地,我把书包合上,拉链发出“咔嗒”一声。有些东西不用时时翻捡,就像书包里的txt,就像故事里的那一拜,早就在某个瞬间,刻进了日子的褶皱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