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知道的我一直是什么梗
去校门口的面馆时，阿远总是不等我开口就喊：“老板，两碗牛肉面，她的少香菜多醋，加个虎皮鸡蛋。”我戳着碗里颤巍巍的溏心蛋笑：“万一今天我想换番茄的呢？”
他吸溜着面条头也不抬：“你知道的我一直——”尾音拖得老长，最后变成一声嗤笑，“你要是换口味，太阳得从西边出来。”
高中毕业那年我们挤在出租屋里赶论文，我对着电脑屏幕抓头发，他从书包里摸出颗柠檬糖塞进我嘴里。“知道你写不出来就烦躁，”他把薄荷味的口香糖丢自己嘴里，“你知道的我一直——”这次没说，被我含糊的“唔”打断。含着糖的舌尖触到包装纸，印着小熊图案，是我高中三年总在便利店买的那款。
后来他去南方读大学，我留在本地。跨年夜他打来视频，背景音里是烟花炸开的噼啪声。“猜我在哪？”他举着手机转了个圈，镜头扫过江边的钟楼，“记得你说过想看跨江烟花，我替你来看了。”
我对着屏幕笑，眼泪却掉下来：“大冷天的，也不知道多穿点。”
他翻了个白眼，把脖子上的围巾往上拉了拉，露出半张脸：“你知道的我一直——”顿了顿，声音轻下来，“记着你说过的话。”
上个月他回来，我们又去了那家面馆。老板笑着问：“还是老样子？”阿远点头，转头看我。我突然说：“今天换番茄鸡蛋面吧。”
他愣住了，随即笑起来，眼角的细纹像被风揉皱的纸：“行啊，换。”
面端上来，我戳开荷包蛋，蛋黄流在面条上，金灿灿的。阿远撑着下巴看我：“怎么突然换口味了？”
我舀了勺汤，热气模糊了眼镜片：“因为啊，我知道的你一直——”我摘下眼镜擦了擦，看见他眼里盛着和那年出租屋里一样的光，“会陪着我，不管我换不换口味。”
他没说话，只是往我碗里加了半勺醋。
邻座的小孩盯着我们笑，他妈妈问怎么了，小孩指着我们：“那个哥哥给姐姐加醋，跟我爸爸给妈妈剥虾一样。”
我和阿远对视一眼，都笑了。有些话不用说，就像有些习惯不用刻意记，它们早就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，长成了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就像此刻，他又要开口说那句“你知道的我一直”，我却抢在他前面，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沿：“吃你的面吧，笨蛋。”
他低头笑，面条在碗里转出小小的漩涡，像极了我们这些年兜兜转转，却始终没走散的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