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财猫的左右手，藏着两家店的心意
巷口的菓子店刚掀开布帘，玻璃柜上的招财猫就晃了晃左爪——瓷白的身子裹着粉布，脖子上的铃铛发出细弱的响。老板擦着玻璃说：“这猫是去年去浅草寺求的，要招‘懂甜的人’。”隔两条街的拉面馆，门口的招财猫举着右爪，红漆的爪子亮得发光，老板拍它的脑袋：“我这汤熬了十二小时，得让更多人闻到。”在日本民间的说法里，招财猫的左右手从来不是随意的。举左手的猫有个软乎乎的名字：“招福猫”。它招的是看不见的“好”：老顾客的再次登门，店员遇到的好心情，甚至是风把店招吹得更整齐一点。就像菓子店的猫，它不催你买，只等你站在玻璃柜前，盯着羊羹上的蜜渍樱花说“我要这个”——举左手的猫，替老板把“懂的人”留下来。
举右手的猫就直白多了，叫“招财猫”，目标是明晃晃的“实”：客流量、营业额、收银机的叮当声。拉面馆的猫举着右爪，像个热情的伙计，把路过的人往店里引。老板说：“昨天有个游客拍了猫的照片发社交软件，今天多了十个来打卡的。”举右手的猫，每晃一下爪子都像在喊：“进来喝碗热的，钱花得值。”
我曾问过一个卖招财猫的老匠人，“左右手的区别，就这么简单？”他捏着正在画猫爪的笔说：“简单才好，人心本来就分两种——一种想‘得’，一种想‘守’。举左手的猫守的是心意，举右手的猫得的是生计。”就像菓子店的猫，守着老板对“甜”的坚持；拉面馆的猫，得着老板对“汤”的骄傲。
后来我再路过那两家店，菓子店的猫还举着左爪，柜台上摆着刚做的樱饼；拉面馆的猫举着右爪，蒸汽从门里涌出来，裹着汤香。两只猫都在晃爪子，一只晃得轻，一只晃得急，却都在替主人说：“我要的，就在爪子尖儿上。”
其实招财猫的秘密，从来不是什么大道理。举左手的，招的是“你懂我”；举右手的，招的是“我值得”。就像我们每个人的日子，有时要守着心里的甜，有时要拼着手里的热——而招财猫的爪子，不过是把我们的心事，晃成了看得见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