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掌中之物》的结局,是一场执念的崩塌,是一束光穿透黑暗的终于。
傅慎行的最后一步,走得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他站在何妍面前时,手里的枪泛着冷光,眼睛里却没有了从前的偏执——那是他第一次真正看着她,像看着一个隔着雾的人,终于承认,雾散了,他从来没看清过她。\"阿妍,我累了。\"他说,指节扣着枪柄的力道渐渐松了,\"我从来没赢过你。\"话音落下的瞬间,枪响击穿了雨夜的寂静,血珠溅在他怀里那封写了数遍的遗书上。遗书的末尾,他用钢笔描了三遍:\"所有罪孽皆我一人所为,与何妍关。\"
那封遗书里,傅慎行把名下所有财产都留给了何妍和她腹中的孩子——他早知道孩子是梁远泽的,却还是在文件里写得仔细:\"这是我欠她的。\"他甚至提前瓦了自己的势力,让那些依附他的人要么散了,要么进了局子——他用最狠的方式,给了她最后一份\"保护\",哪怕这份保护,从始至终都不是她想要的。他倒下去的时候,视线还停在何妍的肚子上,像在看一个永远碰不到的梦。
何妍没有哭。她看着傅慎行的身体砸在地上,只觉得背上压了三年的山终于塌了。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,那里有梁远泽的温度——那个她拼了命要守住的、干干净净的生命。她弯腰捡起遗书时,指尖碰到了傅慎行攥在手里的项链——那是他曾经想给她戴的,嵌着碎钻的链子,此刻沾了血,倒像朵开败的花。
后来何妍回到梁远泽身边。他站在楼下接她时,手里举着把透明的伞,雨丝落在伞面上,像落在从前的日子里。\"粥熬好了,放了你喜欢的百合。\"他说,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行李,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——还是从前的温度,没有恐惧,没有算计,只有安心。晚上哄孩子睡觉的时候,何妍偶尔会想起傅慎行最后说的话,但那些片段像落在窗台上的灰尘,她擦一擦,就不见了。
傅慎行的葬礼没有任何人来。何妍站在墓碑前,把那串项链放在了碑前——不是祭奠,是告别。风掀起她的衣角,她摸了摸孩子的小拳头,转身走向阳光下的梁远泽。他朝她笑,她也笑,像从来没经历过那些黑暗。
《掌中之物》的结局,没有反转,没有和,只有尘埃落定的真实。傅慎行用死亡了自己的执念,何妍用活着守住了自己的底线。那些浸在血里的日子,终于随着傅慎行的名字刻进墓碑,成了过去式。而何妍的生活,还在继续——有粥香,有孩子的哭声,有梁远泽的拥抱,那是她用命换回来的,最普通的幸福。
这就是结局。没有谁赢谁输,只有活着的人,终于能好好活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