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里的答案
求什么，寻什么，晨光透进窗帘时，你正把切好的柠檬片放进玻璃杯。水汽在杯壁凝成细珠，像昨夜你说“明天想喝蜂蜜水”时，眼里晃过的光。我盯着你微弯的背影，忽然想起第一次在茶餐厅见你，你也是这样低头做事，发梢垂在眉前，手边放着半杯没喝的冻柠茶。那时我想，这人安静得像首诗，却不知会成我往后所有日子的韵脚。后来的日子像首循环播放的歌。你总记得我不吃香菜，煮面时会把葱花挑得干干净净；我习惯在你加班的深夜留盏玄关的灯，听见钥匙转动就把温好的汤端出来。有次你感冒，我笨手笨脚熬了姜茶，你捏着鼻子喝，却笑说“比药还管用”。原来爱从不是“山盟海誓”的壮阔，是“慢慢地迈向深刻”的寻常——是你替我挡住地铁门的手，是我帮你拢好被角的夜，是晨光里那杯温度刚好的柠檬水。
你曾问我，“什么是情，什么是爱？”我答不上来。直到某个雨夜，你撑着伞在公交站等我，雨水打湿裤脚，却把伞大半歪向我这边。回家路上你忽然哼起歌，“而每过一天，每一天，这醉者/便爱你多些，再多些，至满泻”。原来答案早写在日常里：是你记住我随口说的“喜欢这家面包店”，第二天就买回刚出炉的菠萝油；是我看到你皱眉，就默默把遥控器调到你爱的旧电影。爱不是汹涌的浪，是细水长流的河，日日夜夜，从“一些些”到“至满泻”。
前几天整理旧物，翻出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：一本手抄的歌词本，最后一页写着“愿每天爱你多一些”。字迹歪歪扭扭，却比任何情书都动人。如今我们仍会为看哪部电影拌嘴，会在周末赖床到中午，会在散步时沉默着并肩走很久。但我知道，那些没说出口的话，都藏在你为我剥好的橘子里，在我给你洗好的衬衫上，在“每一天多爱一些”的承诺里。
晨光又落满窗台，你端着水杯走过来，笑意浅浅：“今天想不想去海边？”我握住你带着暖意的手，忽然懂了——所谓永恒，不过是把“爱你”这件事，拆成一个个普通的今天，慢慢走，慢慢爱，直到岁月把每个“一些”，酿成满泻的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