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警誓词里蕴含着民警怎样的使命与初心?

《入警誓词,是藏在警服里的心跳》

凌晨三点的巷口飘着卤煮的香气,我把警帽往眉心压了压,指尖碰到口袋里的润喉糖——昨晚调楼上楼下的噪音纠纷,喉咙还哑着。便利店的暖光漏出来,玻璃上映出我沾着雨渍的警服,忽然想起三年前站在誓词墙前的自己:白衬衫还没烫平整,警号别得有点歪,念到“对党忠诚”时,声音里带着点颤。

那时老周拍着我肩膀笑:“别慌,等你把社区的路走破三双鞋,就懂这词儿不是喊的。”现在我懂了——上周王奶奶摔在楼梯口,我背着她往医院跑,她攥着我警号的手直抖:“小杨,要不是你天天来查消防,我还不敢喊人。”社区的路我走了三年,每块青石板的裂缝都熟,王奶奶的猫爱蹲在单元门口,张大爷的快递总忘在传达室——这些碎得像卤煮里的豆干一样的小事,就是“对党忠诚”的脚。

暴雨天接警时,我抱着孩子趟过齐腰深的水,孩子的小脑袋埋在我颈窝,吐着泡泡说:“警察叔叔,我怕。”我把他往怀里搂了搂,水凉得刺骨,可胸口的警徽是热的——入警时念“服务人民”,我以为是大张旗鼓的英雄事,没想到是暴雨里湿透的警服,是孩子哭着拽住我袖口的温度,是送孩子回家,孩子妈妈塞给我的那杯姜茶,热气糊了我一脸,却把“服务”两个,烫进了骨头里。

处理那起劳资纠纷时,老同学拽着我胳膊说:“都是熟人,通融通融。”我盯着执法记录仪的红灯——那灯亮着,像誓词里的“执法公正”在眨眼睛。我把记录仪往他眼前凑了凑:“你看,这玩意儿记着我每一句话,我得对得起它。”最后双方签调协议时,外来务工的大哥握着我的手说:“俺就信警察。”我忽然想起老周说过:“公正不是天平,是你每一次开口,都敢对着警徽再说一遍。”

深夜蹲守时,我裹着棉大衣看手机里儿子的视频——他举着我的警帽喊“爸爸”,睫毛上还沾着奶粉。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,我把衣领往上拉了拉,看见远处的路灯下,老周正揉着冻红的鼻子抽烟。他走过来,把手里的热咖啡塞给我:“当年我儿子也这么大,我蹲守时也看视频,现在他上高中了,说长大要当警察。”我抿了口咖啡,苦得皱眉头,却忽然懂了“奋斗终身”不是口号——是老周鬓角的白发,是我磨破的鞋跟,是雪地里并排的两个脚印,一直延伸到黑暗里,把光带进去。

清晨的阳光爬上誓词墙时,我刚巡逻。新警小陆举着手机喊我:“杨哥,过来合张影!”我走过去,站在“宣誓人”三个下面,小陆的警服还带着褶皱,像当年的我。风掀起他的衣角,誓词墙上的在光里闪着亮——“对党忠诚、服务人民、执法公正、纪律严明”,每一个都落在我脚边,变成社区里的碎步,暴雨里的深痕,蹲守时的温度,还有每一次说“我是警察”时,胸口跳得更重的那一下。

便利店的老板笑着递来豆浆:“又熬了一整夜?”我接过,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,忽然想起入警那天,我对着誓词墙念到“为维护国家安全、社会治安秩序而奋斗”时,心跳得像打鼓。现在再念,声音里多了些东西——是王奶奶的猫蹭过裤脚的温度,是孩子攥过的手心的汗,是老周递来的热咖啡,是警徽在阳光下的光。

那不是什么伟大的东西,是藏在警服里的心跳,是每一步都踩实的脚印,是每一次说“我在”时,从来不会犹豫的勇气。因为誓词不是写在墙上的,是穿在身上的警服,是刻在骨血里的,“我是警察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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