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极的鸟是什么鸟
风裹着碎冰撞在南极大陆的岩岸上时,总能听见翅膀划破寒气的声音——那些贴在冰面滑行的、绕着浮冰转圈的、蹲在悬崖缝里孵蛋的,就是南极的鸟。它们不是什么“带着光环的稀有物种”,而是把自己揉进了南极的风里、冰里、海里,活成了这片白色世界的“原住民”。最有名的当然是企鹅。帝企鹅站在冰原上像穿燕尾服的绅士,可真要找吃的,就把肚皮贴在冰面,用两只脚蹼蹬着冰往前滑,滑到冰洞边,猛地扎进水里——它们的翅膀早不是用来飞的,而是进化成了流线型的“划水桨”,能在水下追上每秒三米的磷虾群。阿德利企鹅更调皮,成群结队地站在冰崖边,你推我搡地往下跳,溅起的水花把旁边的海豹都吓了一跳,等游到磷虾群里,就把喙张得大大的,连水带虾吞进肚子,上岸的时候,浑身的羽毛都冻成了小冰碴,却抖一抖,又蹦蹦跳跳地往巢里跑,要给等着的小企鹅喂食。
然后是信天翁。漂泊信天翁的翅膀展开有三米长,像一片会飞的云,它们绕着南极圈转圈,跟着西风带的洋流走——哪里有鱼群,哪里就有它们的影子。累了就落在浮冰上歇脚,喙里咬着刚抓的小鱼,沾着海水的羽毛在风里发抖,却不肯往温暖的地方飞。有人说它们是“永远在流浪的鸟”,可在南极的海上,流浪就是家,风就是方向。
还有贼鸥,像南极的“小毛贼”。它们缩着脖子站在企鹅群旁边,眼睛盯着企鹅妈妈身下的蛋——等妈妈一离开,就扑过去,用尖喙啄破蛋壳,把里面的蛋液吸得干干净净。偶尔被企鹅爸爸追着跑,就扑棱着翅膀飞到岩缝里,歪着脑袋看气得直跺脚的企鹅,像在笑。可别嫌它们坏,这也是生存——南极的冬天太长,能找到的食物太少,偷个蛋,总比饿死强。
雪鹱是南极的“白雪精灵”。它们的羽毛比雪还白,把巢筑在海边的悬崖缝里,用嘴叼来苔藓和羽毛铺成窝,下的蛋像小石子一样,带着褐色斑点。孵化的时候,雄鸟和雌鸟轮流蹲在窝里,用肚皮捂着蛋,外面的风刮得岩缝嗡嗡响,它们却缩着脖子,连眼睛都不眨。等小鹱破壳而出,浑身光秃秃的,像个小肉球,爸爸妈妈就轮流飞出去找磷虾,把虾嚼碎了喂给小鹱——每一口食物,都要穿过十几公里的寒风,才能送到小鹱的嘴里。
南极的鸟是什么鸟?是把翅膀换成桨的游泳者,是跟着风转圈的滑翔家,是敢偷企鹅蛋的“小毛贼”,是在悬崖上孵蛋的“白雪精灵”。它们不是“适应了南极的鸟”,而是“变成了南极的鸟”——用羽毛接住寒风,用爪子抓住冰面,用喙啄开海水,在别人眼里的“生命禁区”里,活成了最热闹的模样。
你要是问“南极的鸟是什么鸟”,不如去看——看企鹅滑过冰面的痕迹,看信天翁展开的翅膀,看贼鸥歪着脑袋笑,看雪鹱蹲在岩缝里孵蛋。那些痕迹、翅膀、笑容、蹲坐的影子,就是答案——南极的鸟,就是南极本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