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故事与她》歌词的中文翻译是怎样的?

故事与她:歌词翻译里的中文褶皱

第一次听见《故事与她》的旋律时,总觉得有团雾在心里飘。直到看见中文歌词,那团雾忽然落了雨——原来翻译是给故事撑伞的人,让那些藏在音节里的情绪,终于能踩过语言的河,走到听者脚边。

原词里那句“时间在她睫毛上结了冰”,直译该是“time froze on her lashes”,译者却写成“她的睫毛挂着去年的霜”。“冰”变成“霜”,多了层季节的锈迹;“结”换成“挂着”,像看见她站在风口,睫毛上的白不是突然冻住的,是日子一天天堆上去的。中文的奇妙就在这里,它不只是转译意思,是把抽象的时间熬成了具体的画面,让你能伸手摸到那层凉。

副歌里有句“她把故事折成纸船,丢进忘川”。原词的“丢”是“threw”,干脆利落,译者却用了“折成纸船”。折船这个动作,比“丢”多了三分犹豫——分明是舍不得,偏要装作随手一放。纸船漂在忘川上,晃晃悠悠的,像故事里的人总在回头。中文的动词自带情绪,不用释,读“折”时,喉头会下意识发紧。

最打动人的是 bridge 部分:“她数过的星子,掉在碗里成了粥”。原词直译该是“the stars she counted fell into the bowl and became porridge”,译者加了“掉在碗里”四个。星子怎么会掉?可当你想起她深夜独坐,数星星低头盛粥,那些亮的、远的、抓不住的,忽然就落进了人间的烟火里。粥是热的,星子是凉的,热凉相碰,烫出一声叹息。这是中文独有的温柔,把天上的事拉到灶台上,让故事有了温度。

翻译不是典里的等价交换,是给故事找合身的衣服。《故事与她》的中文歌词,没去硬套原词的韵脚,反用中文的语感重搭了骨架:“巷口的灯还亮着/她的影子却短了半寸”,“亮着”和“半寸”,平声收尾,像脚步声渐远;“蝉鸣咬碎了夏天/她把秘密埋进了墙缝”,“碎”和“缝”是仄声,咬着牙,有些话终究没说。这些平仄里藏着呼吸,让听不懂原语言的人,也能跟着节奏心跳。

如今再听《故事与她》,那些中文歌词像被水浸过的布,慢慢洇出更深的颜色。原来好的翻译从不是把故事搬过来,是让故事在新的语言里重新生长——带着原来的疤,也长着新的根,好让我们这些陌生的听众,也能在某个瞬间,忽然和歌里的“她”,共享同一片潮湿的记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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