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哪些主角被逆推的小说值得一看?

逆推:墨色人生的意外折痕

沈砚的人生原是一方规整的砚台。读书,科举,入仕——这三个像刻在青石板上的纹路,他每日研磨墨汁,将日子磨得平顺光亮。直到那夜,急促的叩门声撞碎了书斋的寂静。

来者一身夜行衣,左肩渗着暗红的血,未等他开口,对方已踉跄着扑进来,带起的风掀乱了他案头的策论。“沈公子,借你的书斋躲一躲。”声音压得低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熟稔。沈砚认出是城中医馆的女医苏微,前几日她还来借过《千金方》。此刻她按住伤口,眼神锐利如刀:“他们在追我,你若报官,我现在就死在你这儿。”

沈砚握着狼毫的手僵住。他一生谨慎,从未想过会与“亡命之徒”扯上关系。可苏微的血滴在他的素笺上,像一滴墨不慎落在白宣,晕开的纹路再难抹去。他最终将她藏进书柜后的暗格,自己则坐到案前,假装挑灯夜读。

追兵撞开门时,他的墨条刚好磨出半盏浓墨。领头的校尉扫过房间,目光在他微微颤抖的笔尖上停留片刻:“沈公子,可见过一个受伤的女子?”沈砚垂眸,指尖蘸墨,在策论上写下“民为邦本”,声音平稳:“晚生伏案苦读,未曾听闻动静。”

校尉走后,苏微从暗格爬出,额角还有蛛网。“多谢。”她递给他一个油纸包,里面是半块风干的牛肉,“算我欠你的。”沈砚没接,只盯着被血污弄脏的素笺发呆。他的人生本是直笔写下的策论,如今却被这突如其来的血痕,折出了歪斜的角度。

接下来的三日,苏微藏在书斋。白日沈砚去书院,她便替他整理散落的医书,傍晚他回来,总能看到案上温着的汤药——有时是治风寒的,有时是安神的。“你的咳嗽声快把屋顶掀了。”她叉着腰说,像在训斥自家弟子。沈砚看着她绾起的青丝,以及袖口露出的、因常年握药杵而结着薄茧的手腕,忽然觉得这书斋似乎比从前更有生气。

第四日清晨,苏微留下一个布包离开。里面是一锭银子,还有一张条:“若遇麻烦,去城南破庙找我。”沈砚捏着条,指腹摩挲着那略显潦草的迹。他本该将这一切忘在脑后,继续磨他的墨,写他的策论。可书案上那碗尚有余温的安神汤,和素笺上未洗净的暗红血痕,像两只形的手,推着他走出了书斋。

城南破庙的蛛网比他书斋的更厚。苏微正坐在草堆上处理伤口,见他进来,挑了挑眉:“沈公子不是该在书院温书?”沈砚将布包放在她面前,银子原封不动。“你的伤还没好。”他说,声音比在书斋时沉了些,“我带了药。”

苏微看着他手里的药罐,忽然笑了:“你可知我为何被追杀?”她开衣襟,左肩上不是刀伤,而是刺青——一朵开在火焰里的莲花。“我是‘红莲教’的人。官府说我们是邪教,其实我们只是在给穷苦人治病。”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,红莲教?那是朝廷下文要剿灭的“逆党”。

他转身想走,手腕却被苏微抓住。她的手心很烫,像握着一团火。“你若走了,明日官府就会知道破庙的位置。”她的眼神很亮,“沈砚,你不是一直想做‘为民请命’的好官?可你连眼前的‘民’都不敢看。”

炊烟从破庙的缝隙里飘出,混着药香。沈砚看着苏微为药罐添柴的侧影,忽然想起书案上那方砚台。从前他以为,墨只能顺着砚台的纹路流淌,可此刻他才明白,有些折痕不是毁坏,而是让墨色有了更鲜活的走向。他蹲下身,接过苏微递来的药勺,尝了尝温度。

破庙外的风吹过,带着秋日的凉意。沈砚知道,他的人生再也回不到那方规整的砚台了。可当苏微将熬好的药分给他一半时,他忽然觉得,被这意外的“逆推”带着走,或许也没什么不好。至少此刻,药是热的,身边的人是真的,而他握着药碗的手,终于不再颤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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