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明暗交界处成长
周舒桐初入津港警队时,还是个会在剖室门外呕吐的警校毕业生。被分配给关宏峰当助手那天,她攥着警官证的手全是汗,却在撞见队长往保温杯里倒威士忌时,倔强地把到嘴边的疑问咽了回去。她跟着关宏峰出现场,在灭门案的血腥味里学会屏住呼吸,在碎尸案的垃圾山里徒手翻找证物。第一次独立审讯嫌疑人时,她提前背了三页纸的提纲,却被对方反诘得哑口言。是关宏峰突然推门而入,三言两语击溃对方心理防线,让她明白审讯室里真正的武器从来不是话术。
转折点发生在军火走私案。她穿着便衣跟踪线索,却在废弃工厂被犯罪团伙围堵。黑暗中冰冷的刀锋抵住喉咙时,她以为自己要没命了。突然响起的警笛声里,她看见关宏峰的身影冲破铁门,那一刻她恍惚觉得这个总板着脸的男人,后背有着能遮风挡雨的宽度。可当晚她整理证物时,却发现关宏峰的手机里,存着与“213灭门案”相关的加密照片。
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疯狂生长。她开始留意关宏峰的异常:深夜里办公室不灭的灯光,左手名指上突然消失的婚戒,以及偶尔在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陌生感。当她偷偷潜入关宏峰家,在衣柜深处发现那件带血的冲锋衣时,胃里翻江倒海——那个教会她如何用证据说话的人,自己却成了最需要被求证的谜团。
她选择不动声色。在审讯室里故意打翻水杯,观察关宏峰用哪只手去扶;在暴雨夜的犯罪现场,假装没看见他悄悄吞下的安眠药。直到“叶方舟案”爆发,她举着枪对准那个杀害了父亲的凶手,却听见身后传来关宏峰沙哑的吼声。当她转身时,只看到队长踉跄的背影和地上迅速蔓延开的血迹。
结局那天,她站在警队门口目送警车消失在晨雾中。手里攥着关宏峰留下的案卷,扉页上有行潦草的迹:“警察的天职是追寻真相,而非定义善恶。”阳光刺破云层时,她把案卷塞进包里,转身走向下一个案发现场,警徽在胸前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